中年绅士轻轻点头,他轻顿手中的绅士杖,一道半龙人半灵吸怪的魂魄从无间地狱中飘了上来。
“此人是因至法天影响而生的穿越者之一。至法天灵魂那无序的命数与此龙在我界原本的天命相合,本来,他造成的最大破坏就是控制某头因灵吸怪而成的微弱神力将半个大陆打沉。但两者天命相合,这灵吸怪居然生生多了个亚人之神的神职,攀到了中等神力,将一整个物质界所有的灵魂收割。”
斗战胜佛咧嘴一笑:“原来如此,按照你们的体系来说,他成了信仰之主,那些信徒的灵魂天然也归于属于他,偏偏又损失了一个物质界,被他保存下的灵魂作为物质界最后的代表,天然便代表了某个晶璧世界的所有权。你代表的是哪一层深渊?想一口吞下一个完整的物质界,还真是贪欲十足。”
中年人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这便是其中缘由,代表深渊,若菩萨愿意将其归还,我等也可在梵天一系试图争夺佛教宣称时放弃对他的支持。”
斗战胜佛却不再言语,他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拄着金箍棒落在了地藏王菩萨之后。
地藏王菩萨也仍不回应,他只是念叨的经文,将自己面前一道饱受折磨的世界之魂抚平,将其中难以言述的混沌灵魂安抚。
中年人仍是一副耐心十足的模样,他甚至还自顾自地将菩萨附近魂魄中一种蕴含的大罪大欲吞噬。
只有那一道半龙人半灵吸怪的灵魂两人中间飘荡,就在地藏王府处理完身边的世界之魂,将手向他伸出的刹那,琉璃之光从高空撒下,止住了地藏王菩萨的动作。
中年绅士微微一笑,打哈欠的斗战胜佛却举棒一撩将那片清澈的琉璃之光打碎。
“大圣何必这般暴躁。这宣称一事争执已久,若能定下此种间果,对我界众灵有着何等好处,大圣岂会不知。”
提着一盏琉璃灯,看上去有三分老态的青年从那片破碎的琉璃光中走出,他先是对着地藏王菩萨合十一拜,又对着中年绅士微微拱手,最后才将目光转向了斗战胜佛。
“大圣若有不满,不妨也与我明言。”
“老孙我哪有什么不满,这不过都是佛教护法的责任,有佛教子弟受胁迫,我这个护法当然要来帮忙撑撑场面。外人对我佛子弟没有威胁,我这个护法神也没动手的由头不是。”
“难道贫僧所感有差,刚才破碎我琉璃之光的并非大圣?”
“当然是我,我只是见人一不通禀,二不告罪,便敢直大大咧咧的向菩萨伸手,还以为是什么外魔要扰了菩萨清净。早知是琉璃佛,老孙我也只有毕恭毕敬的份儿不是?”
药师琉璃佛微微一叹:“大圣有多般不满,然此事不得不为,大圣真要阻,只能在此时与我做过一场。”
“护法神又怎能与佛陀对抗?我在这边能只做个见证。这龙魂落入深渊之手,这处魂聚之所日后也免不了被深渊包裹,到时候你们又要因此来定地藏的错,那老孙就只能再一次棒打群佛了。”
“理应如此。”
药师琉璃佛温吞地说道,他将那半龙人半灵吸怪的魂魄往前一推,中年绅士一顿文明杖,将那一道魂魄吸入其中。
中年绅士温和道:“谢过药师佛仗义之言,如我所言,在梵天一系与如来一系争夺佛教宣称时,深渊会放弃对梵天一系的支持。他们近来也着实不像话,为了一个伪多元连迷幻之梦都不再全力以赴。我主不便对他们出手,我们这些主的仆从总要为我主出出气不是?”
药师佛不语,中年绅士微微一笑,旋即消失在了这处无间之所。
“大圣。”
药师佛无奈道,一根随风顿去的猴毛落下,回到了斗战胜佛的僧袍下。
“就算深渊不再支持梵天一系是又是如何?这佛教的源头众多,哪能掰扯个清楚。我教内部又有几位是真的奉行佛这个概念而成道的。觉悟者,顿悟者,先觉者的因素都远比佛这个概念来的更多。”
“正本溯源是关键,在当今局势下,即使是我教也不得不寻求更大的力来维持在虚空中的立场。今日若非你在,墨菲斯托又怎会如此轻易的离去?”
斗战胜佛不再言语,又一个筋斗离去。此处只留下地藏王那温和的,数万年如一日的念诵声。
药师琉璃佛略带惭愧的双手合十对地藏王菩萨一拜,在场中留下一根清净韵味十足的金色竹子之后匆匆离去。
将手中被残酷之念充斥,完全为了谋生而不择一切的魂魄内部那股过于执着的生存欲综合,将其中的错综复杂的生之欲望与死之欲望再度统一的咒听完了斗战胜佛在自己耳旁复述的故事。
“也就是说,大圣是想给菩萨做个见证,免得日后佛教内部论过再将菩萨裹挟进去了。”
斗战胜佛用一种见了鬼的目光看着咒:“谁敢将他裹进去?你不会真以为这一位在多元宇宙中念了这么多年的经做的是无用功吧。就算新生的世界没有自我意识,但多元宇宙中敬佩地藏王菩萨为人的、敬佩他恒心意志的、甚至愿意承奉他大愿的可谓数不胜数。真要将这位裹进去,佛教能不能撑到第二天都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