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青年微叹,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这笑在他眸中深深绝望的映照下显得极其不协,他看向李昂。
“你似乎得到了我某段时期的记忆。”
即使是李昂也有些吃惊于这接连发生的变故,眼前这位早已死去多时的他我真切的存在于自己的眼前,甚至在没有与自己达成共鸣的情况下,直接运用了一点他我镜的力量。
“是贫道失礼了,贫道宿命星劫道君,俗名李昂,见过道友。”
“李昂。”
李昂欲言又止,这位理论上是自己的他我,但自己却完全没有那种无穷高处的连接感,他的表现也比那份记忆中所表现出的完全不同。
一个是强行越过利用他我镜力量的大能;一个却是被人炼成器灵,生死都不由自己的凡人。
宿命道君左右看了看,伸手抓过胎膜之间一方不住飘荡的世界残片,在他手掌的揉搓之下,一处烟气袅袅的乡间庭院被他于虚空中创造。
“请。”
宿命道君一引,自己先行迈入了其中,李昂确定了自己的诸多底牌皆能动用之后,深吸一口气也走进其中。
宿命道君已经在其中泡起了茶汤,虽不知他是从这胎膜中的何处得来了这一方天地,但他泡制的茶汤却有某种清冽提神的爽快感。
“我本以为,这连接的背后是我前世的世界,却没想到是其他与我情况相似的自己。”
李昂一愣神,在与他我们的交流中,即使是单体级无限和李都没有在他我镜之前察觉到他我间的联系,而眼前这位似乎早在这之前就察觉到了他我之间的联系。
“你现在是死是活?”
“当然是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你的道理激活了我已经死去的命运,我又从这命运中短暂的活了过来。在你离开这个世界的瞬间,我便会死去。”
“他我镜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大概是察觉到了,组成力量的一点痕迹尚存于世吧。”
宿命道君指了指自己:“以我观之,这面他我镜勾连的众多存在都是我的类似之人。即使是已经死去的我似乎也在它的覆盖范围之内。这宝贝试图再度将我拉进它的笼罩范围之内。”
李昂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我本以为他我镜能连接的极限便是单体。”
“单体?”
李昂神念电转,给宿命道君科普了一番多元中对单体、伪多元、全能多元等境界的定义。
“这分法倒是方便,但在你的定义中,我也是单体。”
李昂沉默,眼前这位死气沉沉的宿命道君很奇怪。明明眼中透露着绝望,却仍然轻言细语的与自己交谈,明明能驱使他我镜的力量,但他却对他我镜这般至宝毫无兴趣。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宿命道君一口饮尽的杯中茶汤,这处农家小院在他将茶汤引进的瞬间虚化于无,他又从旁边扯来一杆杀气腾腾、枪尖上点缀着一道蓝色血液的长枪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我留在这个世界的痕迹不多。当这些痕迹为了维持我的存在而消耗殆尽,我便又死了。”
李昂运转心思。瞬间问了好几个问题。
“你是如何从夺走你的劫仙手下逃出生天的?”
“修炼,算计,反杀。”
“为什么要拒绝他我镜对你的连接”
“已死之人,何必再扰阳间。”
李昂将自己与天魔之王的交谈,自己突如其来到达劫仙世界、自己脑中突然恢复的关于《佛本是道》的记忆一道传给他。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宿命道君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绝望之外的情绪。
“不可能!!三清已死,天魔怎么可能还存活于世?”
一道电光从他的眸中升起,胎膜之间浮沉的诸多器物中,有数百件一齐向他涌来。
李昂沉凝一瞬,果断将自己穿越以来的所有记忆一道向这尊不在他我镜连接中的他我共享。
“三清已死,洪荒怎么会存在?”
宿命道君皱起了眉头,掐起的指诀似乎在测算着什么。随着他的计算,被他唤来了众多器物缓缓消失,以一种缓缓虚化的模样消失在了李昂的感知中,最终除去那一张漂浮在他身前的人皮图外,宿命真君的周围再无其他器件。
宿命真君悠悠长叹:“还失败了。”
“你穿越的时间点似乎比我们要早上许多。”
李昂整理好了心绪,他也从宿命道君的动作中看出了些什么:“难不成三清与道祖的论道,还有你的参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