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算什么,死了一个小姑娘又算什么。寻个八字合适的女子嫁给死人,好让胡家的大孙上路,在她的口中塞了丈夫的头发,用针缝住嘴巴,又用钉子钉住脚,这可怜的女人啊,就算下了地府也告不了状,变成鬼了也复不了仇,还要通过这个术给胡家的子孙后代延福,她什么都做不了,我们也是。” 条野采菊听后沉默了半晌,“那个女生死了?” 他呼出一口气,认真的看着周娘子问道:“没有办法改变吗?” 她说的凶狠却也情真,条野采菊回想起她杀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儿,猜测这其中应该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在,“你不是活人吗?茉莉不是活人吗?” 说完她又跑了出去,条野采菊跟着她走进了一间卧室,里面摆设的简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周娘子打开柜子在里面翻出来一个小包,她将那个小包塞进条野采菊的怀中。 那小包分量不轻又系的不牢,里面的硬币露了出来,在周生的记忆中,现在这种硬币已经不流通了,这包里的钱已经不值钱了。 得到了他的承诺,周娘子从疯癫的状态中出来,她勾着唇角捋了下额角的发,不住地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等周娘子出来寻茉莉时,茉莉正站在后头的菜园子中,手中的红色塑料水瓢因为用的时间久远又经常在太阳下暴晒,颜色已经没有当年刚买回那么鲜艳了。 看茉莉这幅天真无邪的模样,周娘子也跟着笑,“茉莉,回来吧!” “周娘子,那个周生不是好人,他强闯进来的,我都拦不住他。我们以后不要让他进来了。” 那时候还是隆冬,天才微微凉,茉莉穿着一件单衣被自己的爹娘拎到了早市上,她冻得浑身发抖,脸色见青,可她爹娘却穿着厚棉袄大棉裤,头上还带个包着耳朵的帽子,暖和极了。 那日她刚巧要去早市买些线香回去,估计茉莉爹娘以为会买香的人因为信仰心会软些,就站在线香摊子旁。周娘子看到茉莉时,她那么小瑟缩着身子,眼底看不见光。 那一眼让周娘子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那小丫头还没正经起名呢,平日里她就小茉莉、茉莉花的乱叫。倒也没有什么寓意,只是生她的那天隔壁家种的茉莉正好花开的盛烈,她有时候想着干脆就让自己的女儿叫茉莉好了,像茉莉花那样适应力强就行,这样才能活的好。 可这么乖巧的小茉莉,周山那个畜生怎么就下得去手呢?那可是他的女儿啊! 疼啊,疼啊。 周娘子抖着手将小茉莉抱紧怀里,那么小的孩子,那么香软的孩子,现在身上冻得冷硬了,是不是还要抖一下,那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