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她就这样了,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明明是个人,却只能这样苟延残喘地度日。所以,叶文一面对人用尽甜言蜜语又一面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她从来不会真的和别人勾结,毁掉别人的一生。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有她这种想法的。酒吧还是出事了,不知道是谁家的宝贝女儿来了酒吧被人灌醉了标记。一个被精细养着的omega,被他们这种地方的人标记。光是想想,就知道人家家里会有多冒火。参与相关事情的人都被清理了一遍,而叶文也没有逃过被殴打一顿的结局。他们一如当初毁掉叶文腺体的人,在打了叶文之后将人丢在了路上就走了。没有一句解释,就把叶文像丢一条狗一样丢在了那条街上。冰冷的雨水,大颗大颗地打在叶文的脸上。不断的鲜血在她的嘴里涌出来,她只觉得好痛。肚子好痛,被打断的腿也好痛。可是,更加痛到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她的心。为什么呢?为什么她就算是用尽手段了她还是落了这么个下场?她不明白,叶文真的不明白。那个时候的她,眼里只有一片猩红就像是她的心里只剩下了不甘的这一种感情。可是,她甚至连不甘都不知道应该要朝哪里释放。她甚至不知道当初挖了她腺体的人是谁。好像杀了那些人……这是叶文昏过去之后的最后一个念头,之后她就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境。那个梦不能算安稳,反而磕磕绊绊的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好像是撞到了什么。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叶文以为自己不是在阎王殿就是在冰冷的大街上。可是,入目所及居然是很温暖的景象。她躺在一张温暖的单人床上盖着蓝色的被子,床旁边是一张木质的书桌。空气中弥漫着煮熟栗子的味道,白色的墙木质的地板。好熟悉的感觉,直到叶文看到了桌子上的面具。她在酒吧招揽客人的时候,有过一个很奇怪的戴着面具的人。每次来的时候,只是喝一杯酒然后就躲在角落里看着叶文。这不是叶文自恋,而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在看她。那个目光四号不遮掩,只是盯着。她……居然救了自己?在腺体被割掉之后,叶文见过太多的人一开始对她有兴趣。在稍微了解之后*,发现她只是一个被阉割腺体的alpha之后就开始变脸。这个人也一定是一样的。叶文抱着这种想法,她嗤笑只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掀开被子,叶文不预备给对方施展怀柔政策的时间。她要对方今天立刻马上,就知道自己是个残废。可是,当她掀开被子的那一刻叶文愣住了。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被换了。甚至,她的头发和身体都被清洗过了。那么……对方一定是知道自己是个残废了,叶文的脑子里没有什么旖旎和浪漫。她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人是变态。对方肯定是需要自己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或者是什么需要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死侍。反正,她可不觉得对方会是什么天降的好人。她的人生里,早就没有什么好人了。叶文这么想着,所以她对对方的敌意从这一刻就拉满了。“你醒了,受伤的小狗。”范栩栩第一次看到叶文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在叶文看来,这句话非常的轻佻。看来这个人是喜欢自己的脸,这种人最好解决了。“是啊……”叶文刚想说一些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情话,让对方对自己上头从而拿到更多。感情么,玩玩就是它最好的状态。那一刻,叶文庆幸自己没有说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情话。对方看起来很小,只有十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长长的黑发垂顺下来,那一双大大的黑色眼睛更让她显得清纯。她像是雪夜里的那一抹极光,太过好看和耀眼。“谢谢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尽量帮你的。”叶文的第一反应,就是离这种人远一点。太过耀眼的人,总会灼伤路过的人。赶紧跑,成了她当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但是,对方并没有给叶文这个机会。范栩栩把手上端着青菜瘦肉粥放在桌子上之后,转身看着叶文说:“要走可以,衣服还我。”平静的近乎冷淡的表情,让叶文稍微有点僵住了。“好的,我之前的衣服你可以给我吗?”叶文摸了摸自己身上深蓝色的睡裙,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眷恋这条裙子。好柔软的触感,这种眷恋就和她现在有点饿了有点想吃桌子上的那碗青菜瘦肉粥一样。碧绿的菜叶子,浅红色的肉粒混合着白色的米粒,空气中飘来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叶文饿了,但是她还是执意要离开这里。她并不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扔了,我的衣服不借你。”范栩栩坐在了书桌前面,拉过椅子开始一口一口地吃着面前的粥。咸香的味道,一入口就安抚了烦躁不安的胃。范栩栩也觉得自己这次的粥熬的很不错,可惜有人不领情。“那我可以用什么交换你的衣服吗?”叶文提出了等价交换,明明她可以用往日里对那些人的招数,可是看着对方的脸她就是没办法施展。甚至,她现在变的小心翼翼。很奇怪,这种感觉不像她。第90章 叶文2叶文也没想过,对方会如此的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你不用你平常的招数嘛?”范栩栩把碗里的粥吃了一半,停下了勺子发出了疑惑。“我……平常的招数?”叶文也没想过,对方嘴里能说出来这种话……一开始就把监视自己的事情暴露出来?没问题吗?“对啊,花孔雀的招数,还挺好看的就是你自己用的时候好累。”范栩栩倒是直接,直接给叶文搞懵了。花孔雀?什么东西?“你一直观察我?”叶文冷了脸,既然自己没办法直接对对方用那些招数,还不如直接一点。“哦对,我是来观察你的。你是所有被割掉腺体里面算是最奋发向上的Alpha了。”范栩栩的话说的很轻,很随意,并不慢的语速让叶文愣住。所有知道她是个残废的人,都没有这么说过,都没有用过这种语调面对过她。这种感觉很神奇,很奇怪……“我叫范栩栩,希望你能成为我的观察对象。”“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你就只能裸着出去了。”“但是你裸着回去,也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范栩栩丝毫不在乎叶文心里会有什么波澜,反而直接的可怕。“你的家被烧了。是的,你存的钱也被烧了。”这两句话一说出来,叶文的大脑直接空白。自从她被割掉腺体之后,她唯一活着的动力就是报仇。为此她攒了许多钱,结果……她不信,叶文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然后回去看看。还没有等她落地,叶文就感受到了一个冲击。是的,范栩栩直接以拥抱的方式把她按在了床上。 ?这是叶文脑子里第一个年头,这人在干嘛?“你休想弄脏我的衣服!”并不预备裸奔的叶文愣住,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的理由居然是这个。“那我要怎么样才能买下你的衣服?”叶文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那段时间,范栩栩像是一个完全不听话的bug,把叶文死水一样的生活弄了个天翻地覆。后来的叶文,被迫成为了范栩栩的奴隶。只要叶文做得好,范栩栩就一定会帮叶文报仇。再后来,她们俩就加入了基地。范栩栩的脑子非常好用,成为了联邦科学院的一员。因为成为联邦科学院的一员,她就必定要遮掩自己的身份也会被很多人误解。叶文曾经劝过范栩栩,希望她安全一点。“可是,在哪里才更有可能帮你找到当初的人。”“接触权利的中心,才能看到真相。”范栩栩是个孤儿,和叶文不同。叶文是在成为残废之后,才被家人抛弃。听到范栩栩的理由,叶文原本预备劝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其实,现在的生活也挺好。于是,叶文能做的只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她开始到处去为基地搜寻有价值的人,每一次筛选的时候她都会尽量去筛选对范栩栩没有什么意见的人。怎么不算是以公谋私……可惜,她这种做法并没有什么用处。或者说,范栩栩用不上了。在科学院研究的时候,范栩栩找到了当初对叶文下手的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