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保坤正欲发作,听其他宫墙边巡夜的侍卫似正往这儿踏来,只得软下来:“郁姑娘这般无休止地磨刀,只怕兄弟们也睡不安啊是不是。”
“磨刀?你们听见了吗黑熊?”郁明卓连一个眼神都懒得传。
“没有啊小姐,你听见了吗黄狗?”叫黑熊的人答道。
“没有……”
“真没有啊……”
......
陆保坤明白郁明卓这是铁了心与他杠上了, 不禁眉头紧锁。
被这个女魔头惦记上,如今还只是磨刀扰梦,往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恐怖的事......
陆保坤想的头皮发麻,不禁泄了气, 让侍从给他煮安神茶去了。
古安东街熙熙攘攘,孩童的欢声笑语在墙内回荡。
酸鱼面还腾腾冒着热气, 谢凌安左手夹着一双筷子, 右手被竹板固定着, 用指尖捏着一张摊开的薄薄的信纸,眉头紧锁。
“全是关于如何处理那乌尼桑的正经话!一句关于我生辰的也没写!一句也没有!”谢凌安忿忿把筷子戳进碗里, 眼里有些委屈和嗔怒。
“没说么?严中郎不是如此不上心之人啊,你上一封信提到三日后你过生辰吗?”钱昭把马拴在面铺子边上, 接过谢凌安甩过来的信纸,扫了一眼。他刚从白黎谷王宫里回来,带回了严翊川的回信。
“有啊!”谢凌安忿忿用筷子拌了拌面条,顿觉这古安东街第一佳肴酸鱼面无味似白水。
前一日,严翊川派人送信来与谢凌安说了他对处理乌尼桑的设想,谢凌安当即写了回信:
“中郎言之有理。你想做什么便只管去做,父皇那边我来处理。对了,如今边丘未稳,我不打算和往年一样回宫过生辰了。待边丘事毕,咱们一同回宫受封,说不准还能在宫里过年呢!”
谢凌安皱着眉,细细回忆了一遍,他没有记错。他强调了他要过生辰!
钱昭在他身边坐下,向小二要了一个香菜肉饼:“谁让你和寒英将军说你今年不过生辰了来着,严中郎肯定也以为......”
谢凌安嗦了一根面,食之无味,探出脑袋:“我那不是担心他们军务忙不过来嘛!再说,我暗示的还不明显吗?我说不在宫里过,可我没说不过啊......”
钱昭无奈:“那.......你给他回信不?”
“回信回信回什么信?他要装聋作哑我还能贴到面前吗?滚滚滚滚滚。”谢凌安没好气地道。
钱昭撇撇嘴,埋头啃了一口香菜肉饼。他吃不惯边丘的美食,这个月瘦得腰带都系小了一寸,唯独这古安东街上这家面铺子有梁国的香菜肉饼,他便日日怂恿谢凌安来这条街上玩,混熟了一圈人。
“哟,这不是谢老弟嘛!”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笑着迎上来,一屁股坐在长凳上,长凳“吱呀吱呀”嚎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