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室的备用电源发出刺眼的红光,李通讯员颤抖着拆开设备外壳,烧焦的塑料味让人直咳嗽。 萧寒影紧握着战术板,手背上青筋暴起。 余光中,叶澜正蹲在角落打开医疗箱,用酒精棉片按压在吴士兵渗血的手背上。 “使用三号频段的备用线路。”叶澜突然抬头,睫毛上还沾着飘进的硝烟碎屑,“野战医院上个月换过同型号芯片,我拆过十七台。” 萧寒影愣了半秒,转身踢开墙角的铁皮箱。 当沾满机油的备用芯片插入卡槽时,通讯器里传来张排长变调的吼声:“三号阵地要撑不住了!他妈的迫击炮呢?” “让孙顾问带二组从东侧包抄。”萧寒影扯下领口的两颗扣子,用战术笔在沙盘上划出尖锐的折线,“告诉老陈头,他那套步坦协同早就过时了!”话音刚落,五十米外的战壕突然炸起三米高的土浪,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叶澜把止血钳咬在嘴里,单手按住吴士兵颤抖的肩膀:“数质数。”她的声音像手术刀切开空气一般,“2,3,5……”小战士脸色煞白,跟着数起来,血污下的虎牙随着数字逐渐咬紧。 萧寒影在炮火间隙听到这串数字,喉结动了动。 二十米外的观察哨传来惊呼声,陈将军的装甲车群突然兵分两路,像一把淬毒的剪刀直插指挥部。 他抓起望远镜,看见张排长带领的突击队犹豫地卡在反坦克壕边缘。 “老孙!带燃烧弹绕到七点钟方向!”他对着耳麦大喊,背后传来孙顾问的冷笑:“现在分散火力等于送死!”话音未落,最前方的T - 90坦克突然歪斜着陷进伪装坑,履带卷起的红土里闪烁着叶澜早上刚补充的三角钉。 医疗帐篷里突然抬进来五副担架,叶澜扯断半卷绷带缠在钢管上。 当第三个燃烧瓶从楼顶扔出时,她正用止血带勒住张排长血肉模糊的小腿:“忍住。”冰凉的听诊器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你的心跳比炮弹还快。” 萧寒影的作战靴踏过满地弹壳,硝烟在他的眉骨上勾勒出锋利的阴影。 吴士兵突然从掩体后探出头,举着冒烟信号枪的手还在颤抖,但却精准地点燃了陈将军的补给车队。 火光映亮萧寒影瞳孔的瞬间,他看见孙顾问不情愿地带着二组扑向西侧缺口。 当蓝军指挥部升起白烟时,叶澜正在给昏迷的李通讯员注射肾上腺素。 萧寒影摘下沾满炮灰的军帽,战术板的边角还沾着吴士兵手背上的血迹。 庆功的欢呼声从战壕蔓延开来,他望着医疗帐篷外成堆的染血绷带,突然发现张排长的水壶还挂在三号阵地的铁丝网上。 萧寒影踩着满地碎砖往指挥部走时,张排长正把断成两截的工兵铲摔在战壕里。 年轻排长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像缠绕的引信,孙顾问掸着衣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冷笑:"莽夫就该在冲锋时当肉盾。" "说够了?"萧寒影用沾着硝烟的战术笔挑开张排长的领口,锁骨下方三厘米处的旧疤在日光下泛着暗红,"去年十月边境冲突,你顶着三颗催泪弹背回来七个新兵。"他突然转身指向东南角焦黑的装甲车残骸,"今天你让突击队卡在反坦克壕超过四分钟——知道为什么陈老头的侦察兵没发现你们吗?" 张排长喉结滚动两下,沾着机油的手攥紧了工兵铲断柄。 萧寒影从战术背心暗袋摸出个弹壳,当啷一声砸在沙盘边缘:"因为叶医生往伪装网上撒了止血粉,蚂蚁搬了整窝卵盖住柴油味。" 医疗帐篷的帘子突然掀起,叶澜拎着半袋生理盐水走出来。 她左耳还别着止血钳,金属冷光衬得脖颈愈显苍白。 萧寒影注意到她作战靴侧面有道新划痕,那是半小时前替吴士兵挡飞溅弹片时留下的。 "指挥部东南角需要两捆绷带当标记旗。"叶澜将盐水袋抛给勤务兵,食指在萧寒影战术板某处轻点三下。 这个动作让萧寒影想起三年前丛林演习,她也是这样指着地图说"沼泽地东侧有七株箭毒木"。 孙顾问突然踹翻了弹药箱:"妇人之仁! 现在应该乘胜追击!"箱体翻倒时露出底层发潮的子弹,萧寒影抬脚碾碎两粒滚到脚边的石子:"从你拒绝绕后包抄开始,二组就少了二十发7.62mm子弹。"他抓起把受潮弹药撒在沙盘上,"知道陈老头为什么把主攻方向定在西南坡? 因为上个月你在这片区域实弹训练打废了三个枪管!" 夕阳坠入战壕时,叶澜正在给最后三名伤员缝合伤口。 吴士兵捧着个豁口搪瓷缸蹲在旁边,突然开口:"叶医生数质数的声音...像老家庙里的铜磬。"针尖在无影灯下轻颤,叶澜剪断缝合线时说了句"43",小战士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下一个质数。 庆功宴的篝火燃起前,萧寒影独自检查了所有伪装哨位。 他在三号阵地铁丝网上找到张排长的水壶,壶底刻着行小字"誓与阵地共存亡",字迹被弹片刮得支离破碎。 当他把水壶抛给正在磨刀的排长时,远处突然传来吉普车急刹的声响。 叶澜的医疗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正将染血的纱布拧成结塞进回收袋。 两个文职军官小跑着穿过庆功的人群,公文包侧袋露出半截盖着红章的加密文件。 萧寒影看见她整理绷带的手指突然停顿了0.3秒——那是去年边境爆发疫情时,她接到驰援通知时的同款停顿。喜欢铁血将军女军医花落谁家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铁血将军女军医花落谁家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