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答, 滴答。
透明香甜的向导素随着晃动洒进土壤,酣畅淋漓地浇在树根,将鳞皴如甲的灰褐树皮打成了一片片深色的湿黑。
晶莹一串串往下滴落越多, 树干上下划的洇痕就越明显。
高温氤氲, 空气里甜腻愈盛, 密林仿佛一处被屏蔽了信号的天然蒸房。
“呜首席……好热……太、……”
尤莉额角冒出一层薄汗,眼皮和睫毛好像也被热气晕染出了水珠, 乌发黏湿地贴在颊边,像馥郁绮艳的蛛丝。
太重……又好像太轻了……呜呜她也分不清……
她费劲地睁开眼,才发现发现弥沙岚用来伪装的大衣不知何时早已滑落,半边肩膀赤倮着, 露出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好像是被她扯掉的……
因为她看见自己的手搭在上面,双臂像小章鱼的触手般紧紧勾住男人脖子, 亲密地攀附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暴露了自己黏人的特性……
怎么会这样……啊啊, 她怎么扯首席衣服啦!
“呜呜……”尤莉目光倏然清醒几分,害羞地把脸埋在青年颈窝, 一边贪婪嗅闻,一边呜咽地小声哼唧。
立志把刚才的自己跟现在的自己撇清关系。
不管了, 反正她不是故意的, 都、都是美色惑人……
“嗯哈……”
风吹得树影摇晃,枝叶婆娑,却好似吹不走浮动的燥热。
尤莉看到地面上交叠的黑影在剧烈摇晃, 影子里她的长发同样在晃,腿被男人遒劲有力地勾在臂弯,脚尖也在晃。
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晃动,浮浮沉沉跟做梦一样。
应该是在做梦吧,不然现在怎么会这么快乐……但又好像被蚂蚁啃噬心房般, 比以往更加心痒难耐。
是、是……唔,尤莉知道是哪里,但她不好意思跟弥沙岚说。
前面两次因为身份的禁忌,她几乎没多久就交代了,但缓过来之后,现在……
首席的力道很重,充血的青筋很烫,偶尔正确地剐蹭而过,仿佛是鞭挞在她战栗的灵魂上。
美到不行。
但始终没有……
尤莉臊红了脸,只能这么缠人地抱紧他。
除了勾住他脖子和后背倚靠的树干,她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支撑点,“首席,首席呜呜……”
少女娇气的声音中,染着渴求与难耐的水汽。
“怎么了?”弥沙岚停止动作,俯身前来温柔地吻她。
柔软的薄唇挨近,尤莉如同涸鱼喘息,急不可待地张开小嘴接受润泽。
“唔太热,缺水了……”
缺水?
弥沙岚垂眸望了眼自己雨露斑驳的鞋面和裤腿,笑道:“确实。”
崭新锃亮的皮鞋鞋面,牛皮面料颗颗水珠下滑,带着甜躁的幽香。
他往常不喜穿鞋,也不喜这些携带束缚感的修身衣物,但眼下的画面,增添了他对这套衣物的喜爱度。
这双鞋,回去可以留下。
“是我不对。”弥沙岚轻笑着,沿着唇缝将舌投喂进去,伸进她嘴里,刮过勄感的上颚,掭去她舌根缠绵,大方地将津液交渡给她。
“这样够吗?”是他让她变热,又让她缺失那么多水份,理应补偿。
“唔,不够不够……”尤莉被吻得脚尖美美颤了颤,树袋熊般搂着他又贴更紧,“还要还要……”
丝丝缕缕的月光穿过枝叶疏漏的细缝照在弥沙岚脸上,青年精致的脸庞仿佛闪着不可侵犯的银白光泽。
明明还是端庄无瑕,犹如神祇的一张俊美脸孔,又似乎,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从来宁静无澜的淡金瞳孔,此时微微阖目,被纤长下垂的眼睫遮掩眸光,睫毛根根分明又不显细弱,带着几分沉醉的旖旎,似乎浸透了无穷无尽的欲色。
他掀眼看她痴迷乖顺的容颜,笑道:“尤莉?”
薄唇是柔软而堕落的艳红,潋着一层清透的水光,诱人采撷。
好似一场罪证。
是她犯下罪状的证明。
尤莉一时竟看得有些呆愣,刺激兴奋之余,后知后觉感到了紧张。
啊,她……
她原本打算带首席到某处草坪走走,远远地欣赏向导楼的银杏树;
亦或者大胆地走到某条道路,感受白塔内普通平凡的点滴日常,看看其他人生活的样子……
怎么就钻到林子里来了呢,现在还……
就在这时,她手腕光脑一震,骤亮的缩屏弹进一条醒目的消息通知:[s级哨兵乌行舟预约了您的治疗。]
尤莉蓦然睁大眼睛,衍生出了做贼心虚的慌乱。
乌行舟回来了!
“首席,我我我……”
这个时间、这个节点的消息通知,一瞬间让她有种偷晴被抓包的错觉。
被美色迷惑的脑子倏然长了回来,手撑在青年胸膛准备远离。
想想不对,又滑到青年臂膀,想要支撑着自己下地,“首席,时间好像不早了,我们要不……”
要不我们收拾收拾,趁着40分钟没到,尽量再逛逛?
尤莉本来是想这么说的,毕竟她的初衷还是很单纯的,没想把弥沙岚教坏。
而且这里到底是白塔的林子,不安全,亡羊补牢,为时不……
忽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视线从青年端丽的面庞一闪而过,被带移着晃到了方才倚靠的树干。
尤莉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