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凌霜知道尤愿在想什么,大概就是把脚步放慢一点。而且,距离元旦已经很近了,她们更应该踩着实心去慢慢消化和接受身份即将转变的事情。只是昨晚没见着面她汹涌的想念无处释放,她还是有些失眠。她哪儿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静、淡定。ldquo咚咚rdquo两声,郁凌霜跑偏的思绪被唤回,她对着门口喊:ldquo进。rdquo赵笙笙拿着文件进来,说:ldquo主管,这是你要的数据。rdquoldquo谢谢。rdquo赵笙笙抿了下唇,试探性地问:ldquo主管,需不需要我帮你接一杯咖啡?rdquo她发现这两天的主管有些不一样,冷冽的感觉少了些,看上去更好亲近,只是精神面目比之前稍差一些,一眼就能被看出来没怎么睡好。郁凌霜看着自己空出来的马克杯,而后点头:ldquo麻烦了。rdquo这句话一出,她又难免想到前几天她还在跟尤愿说不喜欢ldquo麻烦rdquo出现在自己跟尤愿之间,她翘了下唇,冰雪消融。赵笙笙看着这个笑容,眼皮都跳了下,连忙离开办公室去往茶水间。-晚上七点,除了白雨珊之外的六个人汇合了。山黛没什么名人架子,温觅她们几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己主动提出要合照和签名的,还提前准备好纸笔。念着外面天冷在家里吃饭会好一些,尤愿和山黛两个今天不上班的人提前在饭店买好晚餐打包回来。不过微波炉热菜的时候,尤愿被郁凌霜拉进了主卧。门反锁上,郁凌霜坐在椅子上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两天没见着人,外面还有其他朋友,她们连拥抱的时间都需要抠出来。尤愿失笑:ldquo是不是太明显了?郁凌霜。rdquo郁凌霜声音发闷:ldquo你朋友们早就看出来了。rdquoldquo什么?rdquoldquo先是温觅,再是童歆,谭小姐和白小姐稍晚一点。rdquo郁凌霜说着仰脸,无奈地笑,ldquo就你之前一直没发现。rdquo尤愿挠头:ldquo她们这么火眼金睛的吗?rdquoldquo嗯。rdquoldquo当局者迷嘛。rdquo尤愿捧着郁凌霜的脸,低头亲了亲她的唇,ldquo而且,我现在不也看得很清吗?rdquo郁凌霜眨了下眼,视线下移,最终没有寻着她的气息吻她。现在不适合。就这么抱了会儿说了几句悄悄话,尤愿就从郁凌霜身上下来,开门。饭桌上的菜已经摆好,温觅她们还在跟山黛拍照。大家都是同龄人,能聊的话题不少,氛围已经从最初的僵硬转成了和谐,还时有笑声。看着她们俩头发微乱地从卧室出来,温觅率先咳了声,招呼着:ldquo吃饭!rdquo一顿饭的时间,山黛就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见识到了郁凌霜ldquo恋爱脑rdquo发作是什么样子。郁凌霜了解尤愿的口味和喜好,她拿着公筷不时地给尤愿补菜,还会在尤愿需要纸巾时预判,以及尤愿酒量不是很好,到后面有些晕乎乎的,她就调整坐姿,让尤愿靠着自己的肩。不止山黛,其他几位朋友习惯了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她们还要上班,所以都是浅酌,只有尤愿一个人明天休息,所以喝得多了些,现在她们看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郁凌霜迎着她们偶尔愕然的目光,眉头往上抬了下,轻飘飘地问:ldquo怎么了吗?rdquoldquo没怎么helliphelliprdquo童歆摆手,倏而感慨,ldquo我怎么就没有青梅呢。rdquo尤愿捕捉到关键词,睁开眼,发表重要讲话:ldquo等你回到小时候就可以有了。rdquo山黛扶额:ldquo你又开始幽默了是不是。rdquo她简要说明,ldquo下午我跟小愿说睡觉脚冷,她说南极企鹅没地儿去可以住在这里。rdquo郁凌霜扬扬唇,不发一语,却什么都写在脸上。看得众人怀疑人生,这如果都不算在一起,那什么才算啊?吃完饭大家收拾好桌子,只是尤愿现在没那么清醒,玩游戏的时间往后延了些,先在这里玩着别的卡牌游戏。客厅布置得很有氛围,茶几上放着一棵小圣诞树当装饰。尤愿没睡觉,她在郁凌霜身后坐着,看着郁凌霜跟朋友们玩游戏。这样的场面以前也有,那会儿是高中,她们也会跟徐抒意等几个朋友一起玩,不过那会儿大家学业繁忙,又都没成年,家长特地叮嘱让她们不要喝酒。不喝酒没关系,她们可以玩游戏,郁凌霜话少,却游刃有余,基本上都是赢的那个。每次郁凌霜赢回来的礼物都会交给她,那些礼物也不值钱,可能是一个小玩偶,也可能是一个音乐盒,久而久之,她的卧室那个柜子里摆着好多来自战利品。过去八年她回到兴城的家时,都会看着那些战利品发呆。而现在,这些画面再跟以前重叠,她又有些发呆。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手落在郁凌霜腰间,额头抵在郁凌霜的背上,缓缓闭上眼睛。这样的氛围和感觉,好久远啊helliphellip她和郁凌霜回不到最初那样的好朋友关系,现在的她们却也有了更紧密的联系,这一切都让人有些恍惚。如果目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她酒后的错觉,那么也请这错觉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似是猜到了尤愿在想什么,郁凌霜退出一局,她拉过尤愿的手捏了捏,没有转过头去,只是将背挺得更直了一些。欢声笑语响在耳边,她们两人都沉默着、感受着。helliphellip晚上十一点,今晚活动才结束。尖叫鸡燃起大家的激情和对胜利的渴望,一局就是一场拉锯战,尤愿所剩不多的那些酒意在一声声鸡叫和挨气锤揍中消失,大家玩得披头散发,释放压力。憋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就连郁凌霜这样清冷的性子在今晚都一直唇角弯弯。等送走朋友们,尤愿揉了揉自己的脸,对一旁的郁凌霜说:ldquo笑得我脸酸。rdquoldquo给你揉揉。rdquo尤愿先她一步把自己的手放到她脸上,哼了一声:ldquo就好像你的脸不酸一样。rdquoldquo还好。rdquo郁凌霜盯着她。尤愿回视着,想到郁凌霜明天要出差,她心里就闷了起来。她狠狠地揉了下郁凌霜的脸,看着郁凌霜的嘴巴都因为她的动作而嘟起来,像是一只小鸟,她觉得好笑,这才放下手,道:ldquo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小礼物没给你,等我下。rdquoldquo好。rdquo尤愿去拿了那个小挂件,出来时郁凌霜在阳台看花,上次送的玫瑰还没彻底枯萎。看见尤愿出来,郁凌霜站起来,很自然地道:ldquo等我出差回来给你买新花。rdquo尤愿点头,把小挂件递给她:ldquo给,今天在超市看见这个小挂件想起你外婆家里的那只小狗。rdquo小挂件巴掌大小,挂哪儿都合适。它的脖颈上还系着一个可摘卸的小铃铛,晃晃铃铛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大,但难以让人忽略。ldquo谢谢,很可爱。rdquo郁凌霜握着它。尤愿凑过去,亲了下她的脸:ldquo该这样谢,郁凌霜。rdquo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