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嗯。rdquo郁凌霜起身来到饮水机前,取过柜子里的杯子垂头接水,表面冷静地问,ldquo是汪总监说的那件事吗?rdquoldquo对,她给你发消息了?rdquoldquo是的。rdquo尤愿她们换好鞋进来,温觅和童歆听这两人聊天,有点想遁走,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还能再观察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汪总监的名字她们都听过,温觅自然地插话进去,好奇地问:ldquo你们拍的眼影宣传照什么时候上线啊?这都挺久了。rdquoldquo周六。rdquo尤愿回答,ldquo冬至那天。rdquo郁凌霜接了三杯水,有两杯放在茶几上,另一杯她端到尤愿面前,眼神示意尤愿喝点温水暖身。室内的空调早就开着,虽然不冷但喝点水会好些。如果温觅和童歆不在,尤愿会像之前一样不动手让郁凌霜喂,奈何朋友们都在对面坐着,她脸皮还是没那么厚,端过水杯。郁凌霜跟她们浅聊了几句,工作手机铃声就响起。她来到阳台接电话,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专业相关词汇。尤愿这才注意到阳台花瓶里新插的花。还是玫瑰。之前郁凌霜在欧洲时给她订的花早就蔫了,念着工作忙碌,花枯了以后她也没换新的。郁凌霜现在给她换上了新花。她缓缓收回视线,跟温觅她们看着外卖。过了会儿,郁凌霜接完电话,她看着尤愿,神情有些无奈地道:ldquo我需要再回公司一趟。rdquoldquo你忙。rdquo尤愿的话是这么说,还是站起来,ldquo我送你下去。rdquo郁凌霜点头:ldquo好。rdquo拿上外套又系好围巾,两人出了房间。门一关上,尤愿开口:ldquo那个helliphelliprdquo她怎么连说话都能卡住啊,她对自己无语,待郁凌霜一偏头,她就立马说:ldquo我给汪总监的回答是等上线了看看反响,如果反响还不错的话,或许以后可以把这个当兼职,前提是能调节好跟我们本职工作的时间。rdquoldquo我也是这么回的。rdquo郁凌霜嘴角噙笑,按了电梯下行键。尤愿轻咳:ldquo嗯。rdquo她跟郁凌霜对上视线,又不紧不慢地错开,看着电梯楼层的提示数字。两人肩膀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走道里没风,发尾都吹不到一起。十来秒后,电梯门开。尤愿先进去按了负一楼,郁凌霜在她的身边站定。如果换做其他时间这个点电梯里还会有其他人,但冬天在小区溜达的人少,晚上下去基本上都能空着。两人并排站,银面电梯门上只有她们模糊的身影。尤愿双手垂在两侧,双唇轻抿。只是一个普通的见面而已,却让她的掌心有些发汗。ldquo叮rdquo的一声,电梯门开。尤愿的手被身侧的人牵住。郁凌霜的手心也冒着紧张的冷汗,她牵着尤愿往外走,没转头,但迟到几天的回答一字不落地进了尤愿的双耳:ldquo想过的,尤愿。rdquo郁凌霜轻声说:ldquo想了很多年。rdquo第36章 酿十五颗青梅尤愿形容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间好像有上万只蝴蝶乱舞, 它们的每一次振翅都带动着她的脉搏。她的呼吸乱了节奏,她的眼睫忘了颤抖,她的视野之内除了郁凌霜, 其他全部沦为模糊的背景。她低眼,看着她们牵着的手。牵手是她们从小到大都有的举动, 她牵着郁凌霜在校园里奔跑,郁凌霜牵着她在超市里闲逛,在兴城、云城的许多个地点,都有她们牵手的画面, 她们牵手穿越一年四季。过去数年数次的牵手,让她们对这个行为像呼吸一样习以为常。而此刻,这次牵手带来的感觉跟以往都很不一样, 两人的手都有些凉,也有些湿哒哒的, 相触的面积仿佛黏在一起。郁凌霜说的话仿佛能引起强烈的电流, 这电流从手心蔓延, 窜到尤愿的四肢百骸,流入她的血液。她整个人的脚步都有些漂浮, 好像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 而是云朵。-只是想要拥抱吗?更多的helliphellip没有想过吗?-想过的, 尤愿。想了很多年。跨越好几天的对话终于补齐,像是以前写作文落下的最后一个标点。没人再讲话,手却没松开。有一家三口刚好从外面回来路过她们,他们的说笑声显得她们越发安静,可谁也注意不到,在这份安静之下涌动的却是狂风巨浪,汹涌地将两人淹没、吞噬。走了一小截就到白车旁。这里的光线比走道里更暗一些。郁凌霜另一只手拉开副驾驶, 她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才敢转过头去看尤愿,迎着尤愿如水一样的眼神,她声线不太平稳地开口:ldquo送我到公司吧,小愿。rdquoldquo好啊。rdquo尤愿觉得自己终于能正常呼吸,爽快地答应下来。郁凌霜还没跟尤愿牵着的手分开,她的指腹在尤愿的指节上轻轻捏了捏,又问:ldquo那温小姐和童小姐那里怎么办?rdquo她抬眼,说:ldquo她们会等。rdquoldquo没关系,她们本来就要等外卖员。rdquo尤愿想起郁凌霜的话就唇畔带笑,她说话比平时温柔,此刻双眸似有星星闪烁,就直勾勾地看着郁凌霜,嘴唇再次张合,ldquo送你去公司更重要,郁凌霜。rdquo郁凌霜:ldquo好。rdquo她做了个请的姿势,等尤愿坐进副驾驶,她才关门绕过车前,进了主驾。车里提前开着暖风,温度不灼人。奈何氛围滚烫。郁凌霜握着方向盘,没开车里的氛围灯。几秒后,轿车启动上路,从封闭的停车场出来,随着车流汇入主路。夜晚被霓虹灯晕染得五彩斑斓,光影在静谧的车厢里流动、观察。尤愿没有再直白地望着郁凌霜,她支着脑袋,只是用余光去注意着郁凌霜的动静。而她的脑子里一直在细想郁凌霜说的ldquo很多年rdquo。很多年是多少年?现在问吗?还是要再等等?她双唇轻抿,浓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阴影,不过去往ldquo丰卫rdquo的路程不长,现在这个时间段交通也不会堵得跟淤泥一样。她思考的结果都没出来,白车就在路边停下了。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常见的郁凌霜公司广场这边。ldquo这么快。rdquo尤愿坐起身,不由得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郁凌霜解开安全带,听她这么说勾起唇角,说:ldquo我已经开得比平时慢了。rdquo尤愿偏头看她,满脸疑惑:ldquo是吗?rdquoldquo嗯。rdquo郁凌霜的目光落在中控台的小狗摆件上,它们在晃着脑袋,视线再一转,又看向尤愿。尤愿清了清嗓,佯装镇定地问:ldquo加班加多久?rdquoldquo不知道,要跟欧洲那边的团队对接。rdquoldquo真忙啊。rdquoldquo明天结束我就休息。rdquo尤愿把自己的头发撩了撩,点头:ldquo好,你到时候就好好休息。rdquoldquo那helliphelliprdquo再赖下去也不是办法,公司的同事都还在等着,郁凌霜打开车门,寒风偷溜进来,让她清醒了些,ldquo你把车开回去吧,我今晚比较晚结束,晚打车公司会报销的,不用担心。rdquo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