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不远,扫一眼就能看见满屏的英文,而郁凌霜那双手如春日新柳,敲键盘时动作灵动轻盈,以致于键盘声都不大,没吵到她。尤愿:ldquohelliphelliprdquo昨晚的回忆悉数涌进脑海,她把脸埋在枕头上对自己很无语。是当年心动的场面太刻骨铭心了吗?所以她酒后还非要拉着郁凌霜弹钢琴helliphellip还坐在郁凌霜的怀里helliphellip还趁机碰人家大腿helliphellip她怎么会借着喝酒做这些啊?也就郁凌霜脾气好配合一切,一如当年那样。并且,还配合地顺着说她酒后咬人,将这尴尬的一页翻过。ldquo小愿?rdquo郁凌霜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拉回尤愿的心绪。她慢慢把脸抬起来。郁凌霜已经走到她的床边,端着一杯温水,眼含关心地问:ldquo还有难受吗?rdquoldquo没有。rdquo尤愿说话时声音有些发哑,空调暖风开了一宿,难免觉得干燥。她坐起来接过水先喝了点,装作自然地道:ldquo你工作忙的话就继续呀,我等下自己洗漱。rdquoldquo不算忙。rdquoldquo那就是还有事情要处理。rdquo尤愿端着杯子绽出笑容。郁凌霜:ldquo好,我先去结个尾。rdquo洗漱完,尤愿又吃了点郁凌霜准备的早餐,就在沙发上看着群聊里的消息。昨晚她跟郁凌霜先离开,温觅她们也陆陆续续地回了家。但这几个人居然还有精力在群里聊天,而且聊着聊着,谭束说突然好想做/爱,可惜两个月前跟前任分手了,没得做。另外几个:【?】另外几个:【要不你现在自己试试吧。】于是她们分享起自己试试的经验和感受,尺度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以前大家还住大学宿舍夜聊时都没聊这么深。而且,这些醉鬼还把尤愿给圈出来,问她怎么不跟着分享。尤愿翻着这些消息,看了好几眼郁凌霜的背影。她心虚地动了下喉咙,这会儿才说:【我昨晚睡着了。】她又敲了一行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青天白日的。】没人回,她已经是醒得比较早的了。刚好,郁凌霜在工作台那里合上笔电转身,望向她。欲言又止。尤愿捏着手机,问:ldquo有什么事想说吗?rdquoldquo现在可以告诉我吗?rdquo郁凌霜走近,ldquo关于你前两天提到的工作的事情。rdquoldquo我已经想明白了。rdquoldquo可我想知道。rdquoldquo那你想吧,没人不让你想。rdquo尤愿回视着她,不无别扭地道,ldquo我也在想,但我是想回去了。rdquo她说完还准备起身,但郁凌霜按住她的肩,神情认真地解释:ldquo山黛上部戏杀青过后要休息一阵子,除了一些商业活动她几乎都宅在家。她在京城有房,那天下午我忙完工作,她让我去她那儿一起吃顿饭。rdquo尤愿别开脸,不是很想看着身前的人。她在意的事情多了去了。何止这一件。ldquo抱歉helliphellip我不该在当时撇下你。rdquoldquo你没有撇下我,你已经说lsquo稍等rsquo了。我也说过工作的事情我已经想明白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rdquo郁凌霜用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慢慢让她看向自己,眉心蹙了下,问:ldquo所以你就不能再告诉我了吗?rdquoldquo那你呢?你告诉我什么了?你过去那些年你跟我说过很多吗?如果不是山黛来找到我,我又要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其实你跟她是朋友?还有,你这几天被人发在网上难道没有被影响正常生活?你又向我讲了吗?rdquo尤愿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么没出息,可她的眼眶就在下一秒酸涩起来,她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咄咄逼人,可是这样的情况下,出口的语气就是控制不住,难免有质问的意味。ldquo郁凌霜。rdquo氛围既然已经这样了,尤愿又喊了怔住的她一声,还推开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尤愿一双眼里蒙了一层水光,她仰着脸,皱了皱鼻尖,坚持着继续说:ldquo我说我讨厌冬天,但其实我只讨厌云城的冬天。这里的冬天好冷,还不下雪,阳光还少,我必须穿得跟粽子一样才不会被冷到,这里卖的冰糖葫芦比兴城还贵两倍。ldquo可是今年不一样,因为你在。ldquo你说我最重要,从来都是,向来如此,我要怎么确定、确认?你有烦心事不跟我讲,你做到主管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辛苦,我还要从你的只言片语里寻觅。ldquo过去八年,我被排在你的世界之外,你说我最重要这句话时不觉得违和吗?你是装不明白还是并不在意?rdquo窗帘已经全拉开了,能看见外面暗淡的一切。今天的天气依旧不怎么好,房间里明明还开着空调,但就是让人觉得跟在室外没什么两样。郁凌霜双手垂在两侧,她的指节蜷了蜷,视线没从尤愿的脸上移开过。两人的争吵从小到大都常有,有时候情绪很淡,像上次她不知道尤愿为什么突然离开她公寓一样,会维持表面平和。有时候又会很激烈,就像现在。ldquo我不想helliphelliprdquo郁凌霜往外吐着字眼。ldquo你肯定想说你只是不想让我担心对不对?行,那我以后也不要让你担心了。rdquo尤愿深吸口气,站起来,有些颓然地道:ldquo郁凌霜,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现在就是生分了,只是在演而已。rdquo第24章 酿三颗青梅ldquo生分rdquo这个词, 以前从来都不会落在她们身上。从五岁起她们就是同学们羡慕的友情模板,两人成绩相当,性格互补, 一直到高中毕业都是同桌,谁要是提起一个, 势必就会念到另一个,再打趣说她们关系真好,肯定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像徐抒意那样问她们不会腻吗这样的人还有不少。那会儿,她们的回答都很肯定, 又带着一些疑惑:ldquo为什么会腻?rdquo是啊,为什么会腻呢?尤愿在过去这几年好多次都想问郁凌霜,为什么你当时就腻味了, 但到头来也不过是把所有的心思给憋回去。既然郁凌霜不提,她也不会主动去说。她们就这样维持着高考前那样的友情模式, 好像了解对方的所有, 好像那件事并没有半点影响。ldquo但郁凌霜,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尝试自己动手蒸米饭时,水加少了, 做出来的饭夹着生。可因为是第一次做, 意义非凡, 我们还是把它吃掉了。rdquo尤愿站直身体,鼻音浓郁了些,她实在是难过,ldquo我觉得我们过去八年的友情,就好像当时那碗咽了又咽的夹生米饭,可以吃,但不够美味, 还有些硌牙。rdquo郁凌霜的双眸也覆上一层泪光,她难受地问:ldquo你是这么觉得的吗?rdquoldquo是,我是这么觉得的,你不是吗?rdquo尤愿自嘲地轻笑,ldquo如果你不是,那为什么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不想让我担心这个理由,跟昨晚说突然想睡沙发的理由一样没什么技术含量。rdquo郁凌霜的长睫一抖,她双唇动了动:ldquo我helliphelliprdquo尤愿摆了摆手,呼出一口气,客气地打断她:ldquo我现在不想跟你再聊下去,我想回家,谢谢你昨晚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rdquo她抬手抹了下眼泪,ldquo你不要送我,我也不开你的车,我房间的密码我会改掉,你的公寓钥匙我现在就还给你。rdquo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