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走川边走向床榻边安抚:“你放心,我一定治好金璧族长。”“那就多谢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祝鸣背后传来,祝鸣惊喜回头:“老师,你醒了!”什么,族长醒了?!侍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眼前火焰消散后,她真真切切看到闻人白坐起身,霎时间,她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族长醒了,快通知下去,族长醒了!”云走川快步向前,轻轻一挥,淡青如玉的光将闻人白环绕:“金璧族长,你感觉怎么样?”闻人白伸手指指自己的脑袋:“很乱。”侍卫爬到床榻边:“族长,这位阿烛大人把你的眼睛挖了出来,不要忘了安回去啊。”“这可不能往回安。”祝鸣捏着那颗触感诡异的眼珠,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是个bug。”闻人白摆手:“你们先出去,我有事要跟两位大人谈。”“是,族长。”虽然还是不太放心,但侍卫们很听话,乖乖撤离。祝鸣端来一碗水:“老师,喝点水。”润过喉咙,闻人白的嗓音缓解,没有那么沙哑了,她向来不爱叙旧之类的废话,直接说道:“我昏迷,是因为在那一瞬间,受到了另一只白虎眼的冲击。”祝鸣了然:“另一只白虎眼在巫妄那,巫妄是最终的觉醒者,她出现在副本里,合理。”闻人白道:“你挖出来的这只眼,确实是个bug,在进入副本时这个bug就存在了,另一只白虎眼隔得很远,才没有产生冲突。但在我昏迷的那一瞬,另一只白虎眼离近了,离得很近很近。”“现在呢。”“没有之前那么近,但依然近,现在,它应当与我们身处同一层面中。”“原来如此,在老师你昏迷的那一瞬,月神附身到了部落里的人身上。”“月神……”闻人白抚摸着紧闭的那只眼,“是了,现在,恐怕祂已经吸收了大半神明,稍稍再进一步,就要开始坍缩了。”祂受到物质世界的吸引,离众生越来越近。祝鸣将她昏迷后的事讲了一遍,扶着闻人白起身:“老师,跟我见见阿酒吧,她被月神附身后就变成了疯子,我想,月神在她体内留下了一些东西。”匆匆来到阿酒处,打开门,闻人白看向呆坐在地上的阿酒。“怎么样老师,能看出什么来吗?”闻人白抿唇:“有东西,但要找出来,得动用白虎眼的力量。”上一次动用白虎眼的力量后,闻人白疯了,这一次……“来人啊,上链子!”这一次,恐怕当真要把听氏的人得罪光了。.祝鸣将阿酒抱到床上,说是床,其实就是木板和兽皮铺在了一起。闻人白身负锁链,盘膝而坐,她睁着一只左眼,金色的眼瞳深处,似有幽光浮现。吱吱、吱吱吱——是木门被抓响的动静。阿酒开始焦急地胡言乱语,她挣扎,扭动,祝鸣不得不使劲按住她。[开门。]白虎说,[你们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十分苍老,带着一股陈腐的死气。云走川看向祝鸣,下意识压低声音:“老板,要……”开吗?祝鸣缓缓摇头。不对劲,白虎怎么会突然出现,要知道到阿酒这好一会儿了,外面都没有任何动静。但白虎依然在挠门,她挠的越来越频繁,脆弱的木门发出砰砰砰的声响,一晃一晃,不知何时会倒下。[开门。][开门。][开门。][开门……]猛兽的倒影透过门缝映入,因变形显得狰狞。好奇怪,白虎高大的身躯上,连着的却不是成比例的小脑袋,圆溜溜,带长发,脖子像胶皮,一跌一宕地探看……好像,好像是个人的脑袋。忽然闻人白轻声说:“找到了。”旋即她向阿酒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的时候,像陷入橡皮泥一样伸入,而后不知在哪个层面,她打破界限,将那东西拉了过来。于是,界限被打破的那一瞬,本来胡乱破碎的字词,忽然有了微妙的调整,它依附逻辑,形成了在场三人能听懂的话语。阿酒说的是:“副本是假的,故事是假的,这是个陷阱,别信!”嘭。木门倒下。白虎仰天长啸,浑身毛发蓬起,她脖子上的不是人头,而是凶相毕露的虎头。白虎满目冰冷癫狂,冲众人扑来。第149章 神国:旧日世界(10)第一百四十九章寂静的夜被剧烈的打斗声吵醒。房子在颤抖,海洋一骨碌坐起来,脑子还沉浸在梦中的烤肉盛宴中。忽然轰一声巨响,屋顶被掀翻,海洋抬头看到了星星:“……”啊啊啊!救命啊!海洋迅速展开水幕护住自己和同伴,迅速侦查之下,这场打斗竟然就发生在隔壁!墙壁树木倒塌,房屋被毁,白虎疯狂的模样映入眼帘。只见闻人白冷冷睁着一只独眼,手持一柄长刀,舞起时如银瓶迸射,似一堵不透风的墙般挡在众人身前。她身后,祝鸣屈膝半蹲在废墟之上,肘下夹着阿酒,神情肃穆,火焰冲天,如箭般射去。云走川则在平地之上,救治昏迷的刀雨与不幸被牵连进来的侍卫。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海洋爬起来就往前冲。“保护少酋长!”刀海部落的先锋队喊着这样的口号往前冲,冲到一半,祝鸣扭头呵斥:“别靠近,组织大家避难!”海洋一个急刹车,又连忙跑去传话。闻人白步步后退,不敌白虎威势,祝鸣反手拉弓,直冲白虎眼瞳,巨兽咆哮一声暂避。许是意识到这两人没那么好对付,旋即飞身出去,开始破坏四周建筑。寻常人哪里敢靠近。空中传来铮铮之声,闪烁雷光,白虎身上威压更甚,已然狂暴失去理智。关键时刻,一声凤鸟啼鸣,朱雀带着长长的流火虚影冲了过来,她直接将白虎撞开,青龙落到云走川身边,抬手,治好了闻人白身上的伤。[白虎疯了。]朱雀挥起翅膀啪啪抽了白虎几个大嘴巴子,巨大兽身在空中翻滚落地,被朱雀一爪踩住。[莫名其妙,先制住她。]青龙又低头看向闻人白,[你可还好?]闻人白好得很,好的反手一刀向青龙劈来,力道速度都无与伦比的精妙。青龙抬手格挡,愣住:[你做什么?]一击不成,闻人白抬起满是癫狂混乱的眼瞳:“我……是谁?”后方,祝鸣幽幽道:“其实金璧族长,也疯了。”闻人白打白虎,纯粹是因为白虎先冲了过来,否则挨打的就该是祝鸣几人了。青龙无语。闻人白警觉无比地左右观看,神情高度紧张,仿佛恐惧附近过多的人般,忽然转身就跑。祝鸣蹿上前去抓她身上的链子,被闻人白在地上拖着滑出去十多米。“放开我!”闻人白呵斥一声,长刀劈下,直接将链子砍碎。她眼中满是冰冷杀意,带着警告,祝鸣却好像没看到一样,直接张手扑了过去,那把刀在空中迟疑一瞬,祝鸣趁机将她压到地上。“快来人帮忙!”祝鸣大喊一声,低头咬住闻人白手腕。闻人白吃痛,手一松,刀落地,被祝鸣挥开。青龙游来,一尾巴抽到闻人白脑门上,将她抽晕过去。[为何突然之间,她和白虎都发疯?]祝鸣起身叹气:“不好说,不太清楚,看这情况,她们一时半会清醒不了,得先想办法把她们关起来。”否则,辛辛苦苦建造的这座小宫殿,就要彻底变成废墟了。朱雀和姗姗来迟的玄武将白虎控制住,她们把她带到城外的山洞中看管,防止白虎伤到城中子民。闻人白被关押到地下的秘密石室中,一切金属物品都被没收,用牛筋绳替代锁链进行束缚。她在石床上安静沉睡,云走川坐在床边,喂她喝了一点蜂蜜。可怜的局长,昏迷几日刚醒,还没来得及好好吃顿饭,就又晕了过去。殷清嘉盘膝沉思,与遥远的玄武同感,随时接收白虎的情况。祝鸣托着被撞得青紫一片的胳膊,翘腿而坐,对面是左顾右盼的阿酒。“别看了,说,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消息。”阿酒笑了笑:“你是……祝鸣?”祝鸣:“你竟然认识我。”“这位应该是云走川,这是闻人白,这是殷清嘉。”被不知名存在附身的阿酒准确无比地认出了四人身份,祝鸣不禁挑眉,要知道她们现在的形象跟现实里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你了解这段历史,你到底是谁?”“我们见过的,祝鸣,我们曾经一起闯过副本。”阿酒的笑中带着丝丝怀念,“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我叫白怜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