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里顿时都有了一个猜测,如果林杨眉真的是失踪,会不会和高丽棠有关系?!郭慧慧俯低身子,温和地说,“好的,感谢你为我们提供这些信息。”吴玲轻轻地摇头。众人,“?”“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但是我不太确认,隔得太久了,我现在搞不懂我到底有没有记错,万一……”吴玲神色顾虑。郭慧慧继续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宽慰道,“没事的,你说说也没有关系。”吴玲咽了口唾沫,端起刚刚陈燃倒的热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然后就拿在手里不放了。她重重地呼了口气,说,“我记得我当时那项链不在了,我在上班的地方找了,没找到,然后回住的地方去找,也没有找到……后面我去派出所报了案,那警察就问了我几句,我自己倒是乱七八糟说得多,因为那项链对我是真的挺重要的,我是真希望能够找回来的……”吴玲抬手揉了揉眼角,“我对这事都不报希望的,但我心里很气,理所当然地埋怨到了林杨眉的身上。我觉得高丽棠应该能联系上她,后面我打了个电话给高丽棠,找她问林杨眉的下落,结果她说她也联系不上林杨眉了。”意料之中。吴玲手有些发抖,将一次性塑料杯子都捏得变了形。陈燃察觉到她这突然的变化,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吴玲拼命点头,“嗯,但是我不确定……”“没事的。”陈燃隔着桌子轻轻握住了吴玲的手,拇指指腹微微摩挲着她的手背,“不用怕,你可以告诉我。”陈燃她那由于眉骨明显,而显得眼窝深邃的特征,一旦认真的注视着谁的时候,某种意义上,确实很大程度能带来一种无声地渗透在周身的安全感。吴玲轻轻吁了口气,说道,“我当时和她说起这事,我说我怀疑是林杨眉偷了我的东西,不然她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就消失?结果后面……高丽棠告诉我,我那项链看着又不值钱,怎么会被人偷,应该是我自己搞丢了……”吴玲看着陈燃,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可……可问题是,我没告诉过她我丢的是什么东西啊!”吴玲目光游移,近乎自言自语,“她给我说她是听到了,可是我记得,我当时和她又不是一样的工作,排班也排不到一块儿去……你们那天找我问,我最近想这事,就想起这些。隔得太久了,我真的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我记错了,还是记混了……真的,我最近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件事……”陈燃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起身出门,身后传来郭慧慧地常规安慰,“非常感谢你配合我们提供线索,这段时间呢,请尽量保证通讯畅通。以及如果有任何有关的细节,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如果需要帮助,也可以随时……”汤波跟在陈燃的身后,问道,“队长,这事?”陈燃那双好看深邃神色锐利的眼睛顿时微微眯起,她看着喧哗走廊尽头那窗户外密集地敲击着玻璃而回落的水滴,平静地说,“请过来坐坐。”第55章 chapter 55再见到高丽棠的时候,审讯室外间看守的人员将门推开,陈燃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高丽棠现在比起之前见到她的时候,看起来憔悴多了,形容也消瘦了不少。看来这段日子,她过得并不好。但她坐在审讯室椅子上的时候,那种面对警察的敌视心态还是表现得淋漓尽致,甚至于那落在桌子上的手指,都在惨白的光线下,骨节凸起,微微颤抖着。陈燃忽视她那一脸的毫不掩饰的不满以及丝毫不愿意配合的态度,拉开椅子坐下。陈燃随手将十指交握着放在桌子上,和这看似随意的动作产生比对的,是她犹如剑戟一般挺直的背脊,这让她的姿态很大程度上,要高于高丽棠,从而形成压倒性的气势。陈燃看着她,半晌问道,“有句话从上次送你回家的时候就想问你了,你好像很怕我?”陈燃顿了顿,补充道,“或者应该说,你好像害怕警察?”也许有两点,一是那个幕后对她造成威胁的人,确实和警方有关。这第二嘛,就是当时苏燚提到的——对立面。虽然按照大多数的社会主义宣传主流来看,警察这一职务,多半都是和正义、肝胆、忠诚相挂钩,但实际上,不管是哪个职业,总会有那么一点背阴面的存在,毕竟像是收钱办取保候审,或者徇法贪污这样的事情,干的人也不少。不然真当每年系统上报的那么多黑框框的照片还真的都是为了祖国献身了吗?反正陈燃不觉得自己的思想觉悟高到这样的地步。过了好几秒,高丽棠才不善地吐出几个字,“你们又找我来干什么?!”她没回答刚刚陈燃的问题。陈燃并不想兜圈子,为了这档子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嗯……各种意义上的睡觉。而且现在并不是在刑支,而是在她的特情队,虽然现在确实是早就过了自纠自查的年代,各部门审讯室都是市局纪委两头通,生怕有人搞事。但毕竟上头有人担着,只要不是威逼利诱,严刑逼供,那怎么问话,扯起来也都是讯问手法的意思,别的问题倒是都不大。因此陈燃开门见山,一张脸孔冷漠疏离没有任何直观的情绪表达,她说,“我这边刚刚立了个案子,一起失踪案,想请你帮忙提供一点线索。”高丽棠依旧是那副抗拒不配合的样子,她才想张口说什么,就被陈燃冷声打断了,“我话还没有说完,听着!”高丽棠,“……”“这个案子的失踪人口,名叫——林杨眉!”——林杨眉。这三个字在到达高丽棠的耳膜的时候,她几乎整个人下意识的瞳孔骤缩,那原本只是落在审讯桌上的手竟然瞬间抓着桌沿,变得痉挛起来,连带着她的身体也开始战栗,这完全是肉眼可见的变化。陈燃无视她这反应,只是依旧用着那冷淡地语调,无比清晰地叙述着,“我猜想,接下来无论我问什么,你大抵都是会装傻,或者是直接不承认。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犯人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不清楚……醒醒吧,按照现如今的侦查体系而言,口供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了,理化分析、现勘物证,统统往上一套,死鸭子嘴硬有个毛线的用?我知道,我说到这里,你应该又会想,反正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我口中所谓的物证什么的,肯定早就找不到了对不对?!”高丽棠粗重喘气,但是她眼底的神情明确地告诉陈燃,陈燃说得对,她就是这样想的。“可是你知道吗?关于这件事,我可不止找上了你一个人。”陈燃上半身微微前倾,冷冷地注视着高丽棠躲闪的瞳孔,“那个和你一起哄骗林杨眉的人,也被我带过来了。”高丽棠突然用力一推,似乎是想借此将陈燃推开,但是审讯室的桌子哪是那么容易被推动的?反而还因为此动作让她的指甲划过桌面,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刮檫声。这动静听得单面玻璃后戴着耳机的汤波和郭慧慧都是下意识皱了皱眉。但陈燃表情依旧如常,毫不留情地丢下足以摧毁高丽棠心理防线的筹码,“那个人叫曾泽,你觉得他会不会老老实实地招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