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笑着,先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陈燃。”“陈ran?”有点问句的意思。陈燃适时补充道,“燃烧的燃。”苏燚倒是愣住了,“你父母肯定是希望你像个男孩子一样。”这名字听着一点也不女生。后半句苏燚没说出口。但陈燃能猜到,不过她并不想解释什么,又问,“那你呢?”人家都说了,苏燚没道理不说了,“苏燚,嗯……四个火的那个燚。”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也不像女生。结果没想到的是,陈燃却说,“那我们倒是般配。”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其实不妥当的地方太多,也称不上浪漫或者诗意的相遇。那时的苏燚只以为是陌路的人,陈燃也只是单纯地对这个女孩有点兴趣,仅此而已。第20章 chapter 20随着水流吹过来的风,让空气都显得凉快了很多。陈燃喝了一口可乐,还是冰的,也冒着汽,因此有些烧喉咙,“你有时候会不会很后悔当时过来拍我肩膀,劝我什么的?”苏燚不去看她,轻声说,“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只是问问。”“好,那我跟你说,我回想起当时是什么样的感受的,我不后悔。”陈燃沉默地站在苏燚的旁边,听到这个答案,没想着说什么。苏燚转头看着陈燃,对着陈燃笑道,“但前提是,你真的去死,那我就不后悔,永远也不会。”陈燃刹那间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但是不可能,她们离得太近了,而且苏燚咬字清晰,她不可能听错,苏燚说的确实是希望她能够去死。陈燃霎时死死盯苏燚,不说话也不动,完全没有半点反应。苏燚脸上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仿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一般。她微微叹了口气,“你别觉得有什么,我说这话不是让你觉得什么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我身上加诸的一切,都曾导致我对你抱有最大的恶意,所以你不用觉得对我愧疚什么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她语气轻浅,却像虚空中出现了一柄无形的重锤一样,敲击在陈燃的心口,疼得要命,疼得让人忍不住想哭。然而现实是,陈燃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她往远方眺过去,“那你当初干嘛不拒绝我呢?”其实陈燃并非一个非得认死理的人,她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可是后面苏燚确实是答应她了。这给了她一个错觉,这让陈燃觉得,也许她们之间是有可能的。反正一辈子也不过就是这么一点时日,她确实是可以好好的和苏燚一起走完的。和谁过都是一起过,她宁愿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过。苏燚现在不愿意没有关系,她大概总有一天是会愿意的。陈燃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想要将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用点手段也无所谓。她其实知道苏燚不爱自己,不喜欢自己,也不想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但苏燚这个人面对她的时候,从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直白的表露自己的心声,大概是因为今天的气氛确实是有点不一样。也或者是因为今天的陈燃看着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绵软,所以苏燚就说了,那些平日里藏在心底不敢开口的话,她现在就这样说了。苏燚笑了笑,那笑意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苦涩,与其说是对着陈燃,更像是对自己,“我只是一个穷学生,离了你我去哪里啊?离了你我怎么办啊?”我只是一个穷学生,离了你我去哪里啊?离了你我怎么办啊?陈燃眼珠像是被冻住了, 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听清苏燚的话了,又像是没有听清。“你好,我叫陈燃,你肯定奇怪我为什么又给你说一遍我的名字。以往我们是朋友,我以平等的身份追求你,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这样了。我呢,说句实话,家里面有点钱,而你,不过是一个穷学生,无父无母的,说不定还要受人欺凌。但是你跟了我就不用受这些苦了,我会保护你的,我也会对你很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我可以让你毕业后拥有一份好工作。”“你其实很害怕那个人吧?资助你上学的那个家伙?你放心,你跟了我,以后他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无数现实和过往交织的碎片纷纷扬扬在脑海里面冲击回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不会让任何人——这话就像是烙铁一样滋啦灼烧心口。她答应给苏燚的承诺,她并没有做到,在苏燚的心中,究竟是不是她才是从始至终伤害苏燚最深的那个人。陈燃没去看她,干涩的咽了口唾沫,似乎想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但是找不到方向,因此显出一点手足无措的意味。苏燚有些微怔,她其实没想说这些,也可能是因为没有想到陈燃的反应会这么大。她有些小心地拍了拍陈燃的肩膀,“你没事吧?”这四个字就像某种信号,空气中某种剑拔弩张东西唰然一解。陈燃抬头看她,眼底满是血丝。她这样子其实是很不对劲的,苏燚固然对待陈燃冷淡,但剑拔弩张、争锋相对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很多时候陈燃都是以一副很强硬地姿态来面对,她很少会出现这么失态的样子,确实是有点出乎苏燚的意料。陈燃深呼了一口气,又再问了一遍,“那你当初干嘛不拒绝我?”她这次少了疑问,只是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苏燚诚恳,“我刚刚已经说了,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穷学生,离了你什么也不是,就这么简单。”说着说着,苏燚觉得有些好笑,“那时我记得,你说你是我的朋友,可是陈燃,你扪心自问,如果我不答应和你在一起,你还肯帮我吗?”陈燃觉得好笑,“你把我想得那么不堪?”“不是我想的,而是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这样的。”“我做什么让你这么认为了?苏燚,你好好摸着你良心说一说?”苏燚不语。其实她说不上是一个多理智的人,有时候她也会说那些很让人生气的话,去揶揄别人。可现实中,能让她这么做的,估计也就只有陈燃了。今天大抵她是不会说这些牙酸龃龉的话的。可偏偏陈燃非要提到她们是怎么认识的,从陈燃挑起这个话头开始,她便觉得烦闷,总想要找点事情抒发一下自己内心的愁苦。其实苏燚清楚,虽然开始陈燃是对着她死缠烂打,可如果不是最后陈燃丢出筹码,而她应允,以陈燃的性格,确实是会放过她的。说到底,都是怨她自己。但苏燚不欲多说,转身要走。“世界上没有钟尚明这个人了,你的资助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钟尚明?这三个字就像个引子,将梦境中那些混乱肮脏的画面一路引进了她的瞳孔。苏燚背对着陈燃的背脊倏尔紧绷,她瞳孔微微缩紧。“苏燚!”陈燃叫她的名字,“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我说过,没有谁可以伤害到你,我并不是开玩笑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