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兰贵人真是脑子有毛病,跟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这娘们儿偏得明目张胆的黑她,还次次被她撞个正着,场面这么尴尬她都无所谓的嘛!“各位姐姐们麻烦把长腿收一收,妹妹肚子里这个可金贵得很,万一出了点意外,皇上那边妹妹就不好交代了呢~”她故意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拖长了尾音,态度极为嚣张。兰贵人冷哼了一声,将裙子下的脚收了回去。“安贵人,你又迟到了。”皇后没理会这两人的明争暗斗,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话语气颇淡。“姐姐恕罪,臣妾今日确实出于无心,”唐安安上前行了一礼,一双眼睛水光粼粼,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说道“臣妾这些日子听从姐姐的谕旨,不曾踏出寝宫半步,原以为今日也不能出来,这才耽搁了一会儿。”她今天身着一席白衣,上面用红线勾缀,显得淡雅又俏皮。脸上化着泪痕妆,眼尾淡红,顾盼生姿,越发地楚楚动人。皇后不知为何,见她这样却又不忍苛责,她眼神有些闪烁,半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本宫念你怀胎辛苦,这次便不追究,但是若有下次,就别怪本宫不讲情面了。”唐安安感激涕零,刚要说话,一旁的兰贵人又开始作妖。“皇后娘娘果真大度,安妹妹三番五次以下犯上都可原谅——这身怀龙种的就是不一样呢~”她这番话并不聪明,分明是在埋怨皇后不公。“兰氏……”赵云池皱着眉,正待发作,没曾想一开口就被人打断。“兰姐姐说的是呢,毕竟这龙种,也不是谁都怀得上的,比如这段日子皇上日日宿在永宁宫,姐姐不也没有动静嘛!”唐安安挑着眉,语调平平缓缓却气得人血压飙升。她忍这娘们儿已经忍了很久了,这女人又蠢又嚣张,要不是有个尚书爹,早就不知道沉尸后宫哪座水井了。“你说谁生不出?你再说一遍!”兰贵人捏紧了手中的团扇,气呼呼地质问她。“姐姐无需动气,妹妹也不是说您生不出,就是,没这福份吧。”唐安安眨了眨眼,将小人得志的德行演绎得活灵活现。“你这贱婢胡言乱语,本宫撕烂你的嘴!”兰贵人气炸了,扔了扇子从座位上跳起来,就要动手。“来啊,本宫会怕你吗?”唐安安也不怂,撸起袖子拉开了架势便冲上去了。后宫嫔妃在中宫打成一团,这是陈楚开国百年来从未有之的奇事。眼前的情况对皇后而言简直匪夷所思,她愣了一霎,冷声喝道“唐氏,兰氏,尔等快住手!”可是两个女人现在都急了眼,并没搭理她。皇后眼角抽了抽,怒气冲冲地从主位上起身试图分开二人,然而刚一过去,唐安安一记耳光便甩了过来,她纵使眼疾手快,也只堪堪抬手挡住了,手腕上登时三道血淋淋的爪痕。“都给本宫住手!”皇后挂了彩,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怒喝,将那两人惊醒。唐安安和兰贵人齐刷刷地跪倒,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罪魁祸首唐安安,她这会儿简直想死的心都有,本来想收拾兰贵人,却不慎掌掴了皇后爸爸,她怕是也不用等系统送她去下个世界了,皇后一声令下,她马上和这个世界撒哟娜拉。第30章 “主子!”董嬷嬷赶紧上前, 瞥见皇后腕上伤痕,怒不可遏,当即便欲将人关进暴室“大胆贱婢,竟敢袭击皇后, 来人……”“姐姐饶命, 臣妾知错了!”唐安安未待老嬷说完, 便膝行了两步, 抓住了皇后的裙摆, 大声求饶。皇后拉了拉袖口, 冷着脸说道,“安贵人身怀六甲,却不知轻重,好勇斗狠, 丝毫未将皇嗣放在心上, 如此乖张,本宫如何能饶你?”“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 您便原谅臣妾这一回吧。”唐安安仰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眼泪说掉就掉, 样子十分凄婉。皇后腕上正火辣辣的疼, 本是怒火中烧, 一腔愤懑,然而这女子哭得梨花带雨, 她又有些于心不忍。“安妹妹还掌掴了皇后娘娘呢, 这也能饶么?”兰贵人趴在地上, 偷偷地斜了唐安安一眼, 不怀好意地嘀咕道。“还有你, 兰氏,”皇后听到这话,眼神一凉,“你明知安贵人怀有龙嗣,还故意言语刺激她,甚至在我长青宫与之争斗,本宫问你,若安贵人腹中皇嗣因此有恙,你可担待得起?”“臣妾……臣妾知错了!”兰贵人低着头,抖如筛糠,这偌大一顶帽子扣过来,饶是她再如何娇纵,也免不了惧怕。“你们既已知错,那便领罚吧。”皇后伸手扯回了自己的裙摆,没好气瞟了一眼地上的两人,说道“安贵人和兰贵人中宫失仪,以下犯上,不顾皇嗣,不敬本宫,毫无妇人之德,本宫今日便罚你二人各自抄写女诫三百遍,扣发三月例银,尔等可有异议?”“姐姐,打……打个商量行不行?”提到真金白银,唐安安就肉疼,“可不可以少扣点,臣妾上有老下有……就扣一个月的行不行?”赵云池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道“不行,尔等若再讨价还价,便再扣一月……”“臣妾领罚!”兰贵人此番倒是比她更识趣,当即便叩首认了怂。唐安安擦干了泪,恶狠狠地瞪了那娘们儿一眼,又战战兢兢地看向皇后,对方脸色黑如锅底,明显尚在气头上,她自知再多纠缠也无用,只好老老实实地自认倒霉。经此一闹,皇后更没心情处理这些女人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她肃着一张脸,很快摒退了众人。唐安安暗想逃过一劫。她松了口气,混在人群当中,眼看着就要迈出长青宫大殿,门口的董嬷嬷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堪堪拦住了她的去路。“安贵人何必着急走?把那三百遍女诫抄完再走也不迟啊!”老嬷的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本宫回去抄不也一样么?您看兰贵人也走了呢!”兰贵人那憨批娘们儿,皇后刚说散会,便跟死鬼投胎一样,跑得飞快,临走还不忘狠狠地踩她一脚,害她现在都一瘸一拐的。“皇后娘娘吩咐过了,安贵人今日不把书抄完,便不许离开长青宫。您也别为难老奴,请吧!”董嬷嬷不屑地打量了她一下,而后转过身往内殿去。唐安安暗戳戳地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只能蔫了吧唧地跟在她后面。穿过三道门,老嬷一路把她领进了皇后的书房,没有多话,将她一个人晾那了。当今皇后虽为武将之女,然而文武兼备,才色双绝。她的书房既有诗书,又有兵器,唐安安一进门便看见墙上挂着的那柄宝剑,隔着剑鞘都隐约可见其逼人的寒气。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转过身,却发现不知何时,皇后换了身淡青长裙,已经施施然地站在她背后了。她没防备,猛地一遭受了惊吓,一声高呼,人便往后倒,眼前的女人眼神一动,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了回来。“安贵人若实在不想要腹中胎儿,本宫可令太医给你开张药方,让它悄无声息地流掉——实在没必要这般上窜下跳。”皇后面无表情的,这番话品不出来情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