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我打死你。” 陆知野愣了片刻,唇角微勾,指腹在池少爷脸上擦了一下,“好,等你好了,我让你打。” “好。” “这个不行。” “操……”池岁年差点吓得又厥过去,“……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 “你昨晚喝多了,差点把胃喝废。”汤烬啧啧道:“听说你和程松杠上了,怎么不叫我?他把你喝成这样的?……不对啊,你俩不是没交情嘛,怎么突然……” 汤烬道:“陆知野啊。” “你不知道?”汤烬扯扯嘴皮子,冲他挤眉弄眼,“他早上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接你出院,我看他那样,应该是陪了你一晚上的……你没印象?” 陆知野似乎总想在外人面前维持他们的和谐关系,哪怕汤烬和陆横这样的死党面前也从来滴水不漏。 寂静昏暗的病房,他睡得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好像是看到床边坐着个眼熟的身影。 至于说了什么。 再往前……就是在会所里跟程松拼酒,然后出门…… 池岁年皱着眉思索,但在那之后的记忆像是跟昨晚的酒精一起消失,只剩下一点若隐若现的轮廓,看不清楚。 挂瓶里还有小半瓶药水,池岁年不耐地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他话还没完,就见池岁年二话不说就拔了针头,翻身下床。 汤烬:“嘶……啧。” “替你疼呗。”汤烬嘴角一抽,“这么着急做什么,挂完这瓶药也用不了多久。” 他从小体弱,在医院里不知道扎了多少针,吞下多少药片,又刚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这会儿一看到医院就过敏,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汤烬撇撇嘴:“我看你喜欢得很,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什么伤身做什么,你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把身体搞废。” 汤烬:“……” 铛铛铛。 门外站着名气质儒雅的女士,妆容精致,年龄也很模糊,但眼角的细纹还是暴露了她并不年轻的事实。 池岁年脸上表情淡去,不冷不热的道:“婶婶。” “我能进来吗?”周敏如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我听说你昨晚进医院了。”周敏如走近病床,道:“是不是旧伤复发了?我特意给你熬了点补身体的贝母乌鸡汤,你尝尝,还合不合胃口。” 周敏如是典型的家庭主妇,生活中除了丈夫儿子,也就剩下美容美甲这一亩三分地,像昨晚这种醉酒入院的事,是怎么也穿不到她耳朵里。 池铭耀盯他够紧的。 池岁年可以忽视池铭耀的恶言恶语,可以眼睁睁看着池宇身陷牢狱,却唯独对这个婶婶冷不下脸来。 只有周敏如对他伸出援手,把伤痕累累的他送回了老宅。 池岁年可以对任何人冷脸以对,只有对周敏如不行。 急诊住院部病房狭窄,哪怕陆知野尽力调动,弄来个单人病房,可除了一张床外,整间屋子里只有一把扶手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