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依山而建,准确来说这方圆几个山头都是学校的。满山跑的鸡鸭牛羊全是论文,大片的菜地花园也全是研究成果。 女孩个子不高,没有刘海,头发整整齐齐地梳成马尾,看上去就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渊想了想,她应该叫安勉,是四个本地学生之一。还有几个人没到,舒情争来的时候很主动坐到了渊的身边,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微笑一下和大家打招呼。 旁边的舒情争在看手机,起初渊没有在意,直到旁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舒情争捂着嘴,豆大的眼泪从她圆圆的眼睛里啪嗒啪嗒掉下来,肩头微微颤抖。渊去包里翻找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舒情争很低地说了句谢谢。 报道会结束之后,周逸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他指了指手机:“昨天吃到食堂有一家的菜挺好吃的,你要一起去吗?” 那天,渊没有去食堂,因为舒情争不想吃东西,她只能把舒情争扶回寝室。渊觉得这个女孩像是脆弱的白山茶,或者说是日本精品店里摆放的瓷娃娃,她肯定是没有去过日本的,可是这个比喻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在脑子里。 舒情争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她说:“对不起,我今天是有些麻烦你了,我情绪太激动了,不小心就哭了……”她攥着手里的餐巾纸,“我没有想到,之前霸凌过我的人也会在我们学校。” 舒情争给渊看了那个霸凌她的女孩照片,那个女孩很艳丽,与她相比就是两个极端,照片里的女孩是最艳丽的红玫瑰。那个女孩叫做燕词影,渊有影响,昨天在校门口她好像还和自己的双胞胎姐姐拍照。 渊看她又哭了,自己又实在不会安慰人,只能宽慰她:“没事的,大家都会站在你这边的,霸凌者绝对会收到惩罚的!” 渊捧着百香果,她从没有吃过,之前和哥哥去菜市场有看见过但是价格贵,所以从没买过。她想到哥哥今天还没有给她发消息,就又有些失望,打开微信发现自己也不知道给他发点什么,只能按掉屏幕。 宿舍里只有她和舒情争两个人,一个人躺在床上拉着窗帘,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刷着手机。哥哥的消息终于跳了出来,问她有没有好好吃午饭,她心虚地回复吃过了。 “哥哥,这里要拆了今年我们寒假回哪里啊?” 家吗?不对,那里只是属于他们父母的房子,不能算是个完整的家,但哥哥在哪,哪就是家。 有一个与爱着的人共同的栖身之所,有一个时常亮着光的窗口,和一个在窗后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