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众人对细长的银针有着天然的恐惧,下意识的倒抽了一口气。 陈美丽见了之后,更是胆战心惊,慌张的不得了。 “……念妹子,你……你……你该不会是要用这个东西,扎我家解放?我家解放还那么小,会被扎坏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陈美丽一共三个孩子,一儿两女。 农村出来的他们夫妻,自然认为儿子越多越好。 陈美丽在生了大儿子后,又连着生了两胎,就是希望再生几个儿子。 谁知道连着两胎,竟然都是女儿! 她把女儿当做赔钱货,把唯一的大儿子当成眼珠子一样的宝贝着。 现在江念把这么危险的银针,插到她的眼珠子里,陈美丽怎么能受得了。 她心慌,恐惧,更怕儿子治不好。 说白了,就是对江念的不信任。 江念对这种偏见,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中医,她上辈子经历过不少。 她耐心的准备开导几句。 有人却比她先一步开口。 “你到底要不要治?” 问话的人,是秦三野。 刚才嫂子们之间的闹剧,秦三野全都看在眼里,却从始至终都一言未发。 众人一时间忘记了,江念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气势低沉强大的男人。 秦三野眸色很深,神情很冷,看人的眼神更是布满了寒霜。 他神情严厉的看着陈美丽,冷声道 。 “你既然不相信她,可以等军医过来,让军医治疗你儿子。已经很晚了,我要带她回去。” 秦三野牵起江念的手,不等陈美丽回答,态度坚决的要离开。 周围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秦三野此时的不悦。 他们夫妻大晚上的被吵醒,又急冲冲的赶来。 江念不计较陈美丽“偷”东西的事情,还是愿意帮忙给孩子看病 。 陈美丽竟然还敢怀疑江念? 秦三野心中早已不快。 他的媳妇儿,怎么能被欺负了! 他牵着江念的手,掌心温度滚烫,手掌紧密包围。 如同他的气息,笼罩在江念的身上。 不由分说的就要带着她离开。 周围人都被秦三野突然的出声吓到,看着他们小夫妻的亲密,震惊到迟迟回不过神来。 陈美丽的反应是最快的。 她没得选择,军营还在赶路上,孩子又在发疯说痴话。 万一真中毒坏了脑子,那可怎么办? 她等不了! “我信!我相信!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念妹子!”陈美丽飞快的扑了过去,紧紧抓住江念的手腕,急忙哀求道,“念妹子,求求你救救我家解放。” 陈美丽已经放低了姿态,但是秦三野还是没松手。 他黑眸微垂,看向江念。 男人的态度很显然,是让江念自己决定。 如果江念说要走,他立马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至于可能会产生的流言蜚语,秦三野根本毫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眼前人。 江念明白男人不曾说出的深意。 只要秦三野在这里,就会是她最坚强的依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她。 一丁点儿都不可以。 江念在秦三野目光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秦三野见江念点头,才松开了紧紧牵握的掌心,不再坚持带着江念离开。 “陈嫂子,你抱住孩子,不要让他乱动。把右手抬起来。” “桂香姐,麻烦你去泡一碗盐温水,多放盐,最起码两勺。” “玉秀姐,你拿个脸盆过来。” 江念冷静的安排所有事项,拿起来她的银针,开始消毒处理。 陈美丽抱住了她儿子, 但是男孩忙着抓小人,抓起来的右手一直在乱动,陈美丽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按不住。 男孩的手腕一直动,江念根本没办法下针。 “我来。” 秦三野低低出声。 他抬手捏住了男孩的手腕,稳稳地,一动不动。 江念抬头,两人稍稍对视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 江念没有了后顾之忧,拿起银针,找到男孩右手虎口上得穴位,银针钻入皮肉 。 “念妹子,这会不会疼?我家解放最怕疼了……” 陈美丽看着这一幕,还在喋喋不休的出声。 最后是被秦三野一个眼神给冻住了。 “想救你儿子,就闭嘴。” 一瞬间。 江念周围安安静静的。 她专注在针灸上,在陈美丽儿子的手背上,特别是虎口位置,插入了整整五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