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这般久了,也不知姑姑是否还能认得他。
谁知刚踏出去不久,便听得了一阵声音。
听着有些熟悉。
“三姐姐,我听母妃说,那温芙礼此次回南都,真就只带了一个北辰将军。”
温?芙礼!?
长宴停住脚步,心下一紧,躲在一暗处继续听着。
“那有什么,她只不过是替我嫁去了北辰,成了和别人共处一夫的无权妃子。”
“她定是不受宠,那世子才没来。”
季子瑜一想到温芙礼过得不好,这心情倒是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也是,要是受了宠,她怕不是得要得意到天上去。”
“平日里就属她最得皇祖母的宠爱,你瞧瞧,她得了宠可有把我们这些公主放在眼中?”
“你岂是第一天认识她?不过是一个外姓女,被惠贵妃收养,又侥幸得到皇祖母的宠爱而已,有何可嚣张的。”
季子瑜继续不屑地说着,“她父亲身为将军护国有功乃是她父亲之事,与她有何干系。”
“如今她只不过是个受我皇家收养的孤女,又不是父皇亲生的,何以能同我们相提并论的。”
“温家没了,惠贵妃也死了那么多年,现在皇祖母病重不起,她身后可还有谁能护着呢。”
“再如何,她都不可能踩到我的头上来。”
“三姐姐说的是……”
两名女子的声音渐行渐远,长宴却怔在原地。
惠贵妃……姑姑!
她们竟提起了姑姑!
可姑姑怎会死了呢……
他的心中乱成一团。
长宴原本还抱着希望,他以为到了南都宫中,便能见到自己的亲人。
能见到儿时疼爱他的姑姑。
可区区只不过是从那两名女子的口中,他就这般意外的得到了姑姑已不在人世间的消息。
唯一支撑他来南都寻十六年前之事的便是能见到姑姑了。
可……
等等!
除了姑姑,她们方才是说芙礼姓……姓温?
将军之女?
他心中闪过一个想法。
从看到她耳后那抹印记时,这个想法便慢慢有了苗头。
如今,他好像在渐渐地靠近这个答案。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寻心中那个答案。
正准备走的间隙,耳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冽的男音。
“长宴将军,你怎会在此处?”
只见长宴缓缓转身,瞧见今日在宫门口和芙礼叙旧的那名男子正站在离自己两米远之处。
他听芙礼介绍过,知晓这男子乃是南都六皇子。
只瞧见季子鼎忽然走近,一脸探究地意味看着他。
长宴淡淡道,“本将军乃是随世子妃前来见皇太后。”
“那你不应在慈宁宫外等着,怎会走到这?”
长宴面色如常,丝毫不慌,“好奇驱使,想瞧瞧南都宫里与我北辰有何不同罢了。”
季子鼎听完,微挑眉,不再同他继续演下去,“长宴将军方才在此处,她们所说之话你应该都听入耳了吧。”
他也是为了去看看皇祖母才会路过此地。
原本听到季子瑜那般说阿姐时,心中便有不快,想要上前去替阿姐出气。
可就当他准备出去之时,双眸不经意间瞥到了站在那槐树底下的男子,越看他越越觉着眼熟。
直至季子瑜离开,那名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季子鼎这才看清他的脸。
这人不就是今日护送阿姐回南都的将军吗?
方才那些诋毁阿姐之话难道他都听见了?
若是让北辰之人知晓阿姐并非皇室真公主,岂不是会令他们不重视?
心中这般想着,他便想知道这名男子躲在此处听得这些话究竟是何意。
长宴神色变了变,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随即才说道,“六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才她们说了我阿姐的坏话,其中不乏贬低我阿姐的身份,说我阿姐并非父皇所生之话后。”
“若是你想把这些话说给那世子听,孤定是拦不住。”
“孤是想同你说,我阿姐并非无人护着,你们北辰人可莫要因她这身份而欺她。”
他有些愤愤道,“阿姐要是受了欺负,孤定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面前的男子明明瞧着比芙礼还小,说出的话却却气势十足。
自打去了南都宫中,好似就还未见到一个这般护着芙礼的。
其他皇子公主,巴不得诋毁她、欺负她。
可他,却是唯一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
如果那两位女子所说之话是真的,那么芙礼应当也同他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他又为何会这般在乎呢。
长宴眉眼之间透露出好奇之意,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她并非你父皇所生,那岂不是同你没血缘关系,为何你要这般护着?”
“谁说没有血缘关系,她乃是我舅舅之女,是孤的堂姐,孤定然要护着。”季子鼎不悦地反驳道。
长宴表情一滞,沉默了片刻。
心中想法呼之欲出。
若是昭昭没有死……
“长宴将军,奴婢找您许久,您怎跑这来了。”云绣气喘吁吁地声音忽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