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天眼前一黑,一时间不知道是前进还是后退。片刻后,她才怀着沉重的心绪,向始天的另外三位上神祈祷,希望姬眠鱼看不见她。她慢腾腾的抬腿,首次感觉到自己的双腿竟然这般沉重,宛如灌铅。 姬眠鱼唇角噙着笑,她似笑非笑地朝着弓着身悄悄从身侧移过的霁天瞥了一眼,将扇子一合,压在霁天的肩膀上,慢条斯理地问:“道友,准备去哪里?” 霁天叹气,在姬眠鱼动手前取下形同虚设的面具,她朝着姬眠鱼行了一礼,不情不愿地喊了声:“见过上神。” 霁天:“……” “都一样。”姬眠鱼敷衍地应声,她点了点霁天的肩,迫使她退回到院中。院子里,兰花、牡丹……各色香葩错落有致的摆放,花团锦簇,香气袭人。“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呢。”姬眠鱼眸光在院中转了圈,又问,“有这样的法器在,怎么不趁着我沉睡的时候逃走?” 姬眠鱼又问:“那现在怎么要走?”她盯着霁天半晌,猛然间向后一撤,“不会是得了什么会传染的瘟疫吧?” 闲问之扶额:“您快给她看看吧。”顿了顿,又说,“不然的话,我就请姬珺派人来,前不久她还问我这边的情况呢。” 片刻后,姬眠鱼收起懒散的姿态,流露出一抹寒峻的神色,眼中闪着冷光。 闲问之看不习惯姬眠鱼正经起来的模样。 被姬眠鱼、闲问之忽略的映云裳面上没有异色, 一双血红色的双瞳盯了霁天片刻,便又挪开。 闲问之才因为“不至于”三个字放下悬着的心,紧接着又被后面半句话将心吊起。这两件事情,都很严重好吗! 闲问之很慎重:“近段时间有什么感触,你一一说来。”她一面跟霁天说话,一边分神联系天庭的仙神。法符上光芒亮起, 一股灵机宛如水波纹般荡漾, 慢慢地幻化出一面灵镜,倒映出一道面容模糊的身影。 闲问之:“总不能直接联系莲华神宫吧?” 映云裳心微沉,她低头看着瓜子,为了打消姬眠鱼的疑惑,缓缓地拿起一粒扔进嘴里。她吃不出味道,进食加剧了她神魂中撕裂般的痛苦,可她还是朝着姬眠鱼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映云裳咬了咬下唇,神色黯然:“可我想姐姐开心些。”她抬头,楚楚可怜地望着姬眠鱼,“我会听话的,姐姐不要厌烦我。” 映云裳脱口道:“那谁能挑动姐姐的情绪?那位上神吗?” 姬眠鱼立马接话:“霁天身上的幽冥天气机莫名消失,可不知道会不会复归,先把她带回魔宫吧。” 姬眠鱼懒得思考,直接道:“一并带走,正好魔宫之中也需要再挖掘莲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