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哪里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和黄药师争论一番后,见他还是执意不肯接受郭靖,便赌气一头跳到波涛汹涌的太湖里。 黄药师越想越生气,看了一旁还是傻愣愣的郭靖,更加厌恶,一掌便拍了下来。杨康心道不好,赶紧举手挡住。黄药师盛怒之下,出手当然不轻,杨康一时不查,没有运出十成的力来,只觉得手臂发麻,喉咙一甜,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杨康暗自运了运内力,发现并无什么大碍,只是胸口还是有些闷闷的,摆摆手,虚弱的开口:“黄前辈,孩子的事情,堵不如疏。您要是打伤了郭大哥,伤心的不正是您的女儿吗?” 好不容易见到的师傅又神奇的消失了,可师傅又承认了他重新回到门下,陆乘风又是欣慰又是辛酸,一时间百感交集,老泪纵横。再看到身旁的儿子和准儿媳,陆乘风决定顺从师傅的意思,早日给他们举办婚礼。 郭靖再迟钝,别人的冷眼还是能感觉出来的,更何况,莫愁的喜怒一向都摆在脸上。杨康抚慰的拍拍莫愁,问道:“郭大哥,你有什么打算?是和我们一起,还是在这里等着尊师和黄姑娘回来?” “那当然。”杨康很有耐心的跟他解释,“黄姑娘和他的父亲也是一时置气,不会去得太远,自然会回来找你。陆庄主去接我的爹爹,你的六位师傅和他在一起,庄主也备下了请帖,再说你也在,他们怎么可能不过来?” 杨康和莫愁坚持要离开,穆念慈和这个义兄其实没有什么感情,对他不能吃自己的喜酒也不遗憾;陆乘风以为是陆展元的原因,自然不会阻拦。因此,两人顺顺利利的离开了归云庄。 两人往北行了一段路后,杨康忽然提出更改行程。莫愁有些不解:“你不是要去中都的吗?” 莫愁从来都有“别人不说她就不问”的好习惯,不过还是小小的抱怨了一下:“你总是事事都瞒着我。” 两人偷偷的折返,没有多久,便又到了牛家村。杨铁心等人已经被接走了,他们不愿意露出痕迹,便没有停留,直接不停的往南而去。 正在半睡半醒之间,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喝:“好妖妇,今晚就是你的毙命之时,你还多说什么?” “什么蒙古不蒙古,我丘处机这辈子从来没有去过蒙古!” “废话少说,看招!” 杨康握住她的手:“走,我们去看看。” 一番激战后,丘处机已经伤痕累累,心知自己不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对手,便使开一套学成后只在和江南七怪比拼时用过的“同归剑法”,取的是同归于尽之意,每一招都攻向她的要害,招招狠,剑剑辣,是一种豁出性命的打法。无奈梅超风的毒龙鞭实在厉害,他无论如何猛攻,都攻不破这道银圈,反而被毒龙鞭划伤了许多道口子,感觉伤口不痛,反而麻麻痒痒的,知道有毒,却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两人飞奔过去,只见丘处机面如白纸,毫无气力,显是不行的了。杨康将他扶起,他虚弱的张了张嘴:“她是黑风双煞,是妖妇,你快逃……”话未说完,脑袋便是一歪,气绝身亡。 莫愁默默的掏出帕子给他拭泪,低声安慰道:“人死就死了,你再伤心,他也看不到了。” 梅超风哼了一声:“若不是你爹,我还懒得出门呢。”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给他,“想给你的师傅报仇,就痛快点来杀我;下不了手杀我,就别在这里婆婆妈妈!”包袱,梅超风功夫高,又不是正派中人,是最合适的。接着,就是一堆唠叨,什么天气虽然热,可也在慢慢的转凉,早晚要多加点衣服;什么年轻人做事不要冲动,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什么王妃依旧住在庄子里,整天的养养小鸡小兔子,日子过得很舒坦;什么他很记挂儿子和李姑娘,有空的时候回家看看…… 梅超风说:“谁知道呢。我一个瞎老婆子,又不招谁惹谁,自从你给我讲了那些词的意思后,我也不拿人头来练功,改用石头。可偏偏被这个丘处机看到了,他便大喊自己的名号,说是为武林除害,想过来杀我。我正好要杀他呢,就顺手了。” 现在,人已经死了,他再埋怨谁也没有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把梅超风和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果然,听到江南七怪的名字,梅超风就开始咬牙切齿:“没错,就是他们。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这是为何?难道江南七怪在临安或者太湖边?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梅超风不解。 梅超风一拍手:“你这个坏小子。我只不过让他们没命,你连他们的名声都要弄臭。我这就去办。放心,以我的脚程,顶多一日!”说着,兴冲冲的便跑,转眼就没有了人影。 “颜哥哥,你为什么要往他身上泼水?”莫愁不解的看着他的行为。 “那么为什么不把他直接泡到水里呢?” 莫愁想了想,还是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颜哥哥,既然这个人已经死了,那你为什么还要用他来做其他的事情呢?利用别人是不对的。” 莫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自从行走江湖后,她原本黑白分明的世界观慢慢的在抹上了一层灰色,不过—— “啊,我知道。”杨康轻笑着,将她搂入怀中,抱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