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聚餐,难得双方家长都有假期。 汪德业在饭桌上突然提及温凝在特殊教育机构的事儿,女人放下筷子。 这件事情还是赵春花通知她的,就在签下协议的第二天。 如果不是周旋了这么久,如果不是红着眼睛从办公室里出来,如果她没有受到良心上的煎熬,或许真的称得上是“顺利”。 抬手与温万松碰杯,后者有意将杯子低于汪德业一截。 温凝没说话,其实想告诉汪德业她不是很想干了,但抬眼时对上父亲的目光,女儿不回答,于是他赶忙回复:“哎哟,那可真谢谢汪书记了——” 对温凝的印象停留在娴静、话少、懂事上,汪德业没有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又开始与身侧的温万松高声阔谈起来。 “嗯,我也听说了……年底事情多,但最基本的市容市貌一定要抓牢了。” “好说,好说……” 系好安全带,他侧身去看女人。温凝的脸颊红扑扑的,家里暖气足,想来是被熏热的。 许久没有动静,车子还没发动,温凝疑惑地睁开眼睛。 缩着脖子躲开,因为刚刚迷糊了一段时间,嗓音很哑,“你干嘛呢?” “你睡着的样子真可爱。”他说,敏锐捕捉她的迷茫,“宝贝,刚刚是不是不开心了?” “没有吧,”女人皱眉,揉了揉眼睛,“反正去那边上班也不是什么坏事。” 目光落向远处的路灯,发出幽幽光线。 启动车子,音乐打开。 一头雾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完全清醒,温凝开口:“什么?” 男人的食指随着鼓点敲击方向盘,继续补充:“我看见柜子里有一套新衣服。” 汪文轩又笑,看见温凝脸颊的红晕下去了不少。 chanel 24k 秋冬系列成衣,每一件价格都高得离谱,更别说给她的是一整套。 连尺寸都是适合她的,好似他的手早就在她身上丈量过多次——可那只是曾经。 脸上的红晕已经完全消散了,大概是车子里没开暖气,稍微凉一凉就舒服很多。 右手摸上左手的中指,圈在她指间的婚戒已经被她摘下许久。 绿灯了,车又重新启动。 车载音响切换到一首抒情歌曲,温凝抿着唇,“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