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客气地说:“滚下去。” 郑放安的视线触及宁江泽颈侧被衣领半遮半挡的吻痕时,脸色陡然一变,探身拽住宁江泽的领子,深红色的新鲜痕迹全部暴露在他眼前。 郑放安溜进来不容易,他忘了此行的目的,不可置信属于他的东西会被人捷足先登。 宁江泽急着送温景宴上班,看也不看郑放安一眼,不留情面道:“趁我还没让保安过来把你拉出去之前,赶紧滚。” 然而就在这时,郑放安突然朝某处看了眼,紧接着扑向宁江泽,侧头埋进他的脖颈间,在那处痕迹上留下一个牙印。 宁江泽疼得像是要被郑放安咬下一块肉,猛地推开他,怒火中烧地往对方脸上揍了一拳。 郑放安被打偏过脸,意外平静地与他对视:“那你呢?你又发什么疯?” “闭嘴。”宁江泽并不想听那些腌臜事,冷声道,“滚。” 郑放安目光偏执,开口道:“你知道从我坐进来开始,就有记者在拍吗?” 别说是记者,郑放安就算是带来的是警察宁江泽也敢打。 原本躲在对面一百米外的石柱后的记者见此情景忙不迭举着相机边拍边朝他们冲了过来。宁江泽不管不顾,他无所谓这些,赤红的一双眼睛怒视着郑放安。 “让你滚,听不懂?”宁江泽一字一句道,“当初看你可怜,收留你,带你进圈。你怎么对我的?” 一位是真心护着的弟弟,一位是他最尊崇的老师,是生命中的贵人。现在看来不过是不小心踩到的一滩屎。 记者在窗外敲窗拍照,隔着车窗让宁江泽下车。短短几分钟内,不知从哪儿涌现一大批狗仔,将车周围得水泄不通,个个长枪大炮怼着车内拍。 眼泪盈满眼眶,一个呼吸起伏,便从眼尾滑落了。车外嘈杂不堪,没一个站在宁江泽这边,他垂眸看见郑放安的眼睛,觉得可笑:“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明明知道他对我的心思有多恶心,还美名其曰帮我争取出演机会。” 烂透了。 大学时期宁江泽专业成绩出众,叶青章受邀回母校讲座,宁江泽遗落的手稿本无意间被对方捡到。 夏日炎炎,蝉鸣鼓噪。叶青章五十八岁,头发依旧葱郁,身高挺拔。 大多数人都有一个崇拜和学习的对象,叶青章编导一体,年纪不大时就拿过不少奖项。宁江泽一直以他为目标,是立在他心中的标杆。 目的性极强,也温柔过了头。 意识到叶青章待他不同以后,宁江泽便很少去他家,剧本的事也不再和对方提及。可最后叶青章还是拿走了他的东西。 一个能自编自导,出品必爆的知名导演,怎么可能会抢一个初出茅庐,刚毕业的学生作品? “宁江泽先生!麻烦您下来回答一下问题好吗?” “网传叶导下一部作品你会参与出演,现在你和当红小生郑放安大打出手是否是为了争夺番位?” 宁江泽抬眼与副驾驶外的一个男记者对上视线,对方似乎被他的冷漠到有些不近人情的表情吓到。愣了下后,举起手中的相机对着宁江泽疯狂按下快门。 一下车,记者们蜂拥上来,七嘴八舌地提问,有一个人的镜头几乎怼上宁江泽的脸。 当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宁江泽猛然夺过,狠狠往众人间那处仅能再容一人的空地上砸去—— 机身四分五裂,镜头碎成渣。 宁江泽瞥了眼还杵在跟前的记者,撇他一眼道:“还不滚?” 摔了相机的人从车前绕到副驾拉开车门。郑放安复杂地看向他,微微蹙眉道:“你这样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管你有什么后果。” 经此耽搁十来分钟,怕温景宴上班来不及。宁江泽心急,一路超车加速,本来早上想着买支 今天是没时间了,宁江泽掐着时间赶到温景宴家楼下。 想到温景宴可能还没吃早餐,他解开安全带,戴好帽子下车。边注意着来往的车辆过马路,边给温景宴打电话。 “喂?你收拾好了吗?”宁江泽说,“我在正大门路边,打双闪那辆。” 他回头看了眼车的周围,没见着温景宴,忙让老板把核桃包、奶黄包、紫薯包各打包了几个。宁江泽急匆匆提着豆浆和包子回去,拉开门的时候先弯腰往里看了眼,发现温景宴还没到。 不会是上错车了吧?宁江泽瞎担心,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茉莉和白玫瑰变魔术般出现在眼前。宁江泽眼睛睁大几分,显得有点圆,眸底那点诧异、惊喜一点点被笑取代。 在青山别居被毁得彻底的心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春。宁江泽还有些不适应自己准男朋友的身份,且他还没和温景宴正正经经地说喜欢。 宁江泽摸摸花,又摸摸鼻尖。突然觉得别扭地没话找话:“你怎么突然去买花?不怕上班来不及么?” 手指微动,宁江泽没想到他们想到一起去了。他抱着花,不自觉挺直脊背,突然紧张得有些口干。 “不是报复。”温景宴温柔而又认真地说,“从来都不是。” 保安路过(敲窗):“要亲过去亲哈,你们车停这里挡路了。” 看到花的时候宁江泽大概就猜到温景宴接下来要说什么土不拉几的话了。 没出息!宁江泽痛恨自己仿佛八百年没见过男人的怂样。 宁江泽吓一哆嗦,差点咬了舌头。 之前温医生说是家属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兄弟关系,现在看来好像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