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桃坞正出神,忽然一道沙哑的嗓音将她唤了回来。
“姑娘。”叶绾姝闻声望去,只见严妈妈领着两名女使欣喜的走了出来。
“严妈妈。”
快十年过去,严妈妈已然苍老了许多,叶绾姝才看清她的容貌,老婆子已经激动的上前将她抱住,哭得泣不成声。
“老奴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姑娘了。”
严妈妈哽咽着道:“老奴在镇子上听闻姑娘和国公府退了婚,本想差人去接您来雨镇的,可又怕您不乐意,只敢替您和老夫人守着桃坞,姑娘总算是过来了。”
“辛苦严妈妈了。”
叶绾姝冲着她笑了笑,严妈妈却哭得更加厉害。
“老夫人这么多年将姑娘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却让顾家两位哥如此糟践,老夫人要是在天有灵得多心疼,也怪二姑娘糊涂,咱们姑娘什么样的人家不能嫁,非要接您去攀附什么国公府。”
田福听得蹙眉叹了口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严婆子你再扯这些做什么,国公夫人不是让我将姑娘送回来了嘛。”
“你个老不死的,我看你就是跟着二姑娘嫁入国公府忘了本,处处向着二姑娘。”
严妈妈不悦道:“二姑娘哪里给咱们姑娘留了后路,连祖宅都给卖了,若不是老夫人聪慧,留了这座桃坞,姑娘如今怕是要流落街头。”
“没这么严重的,严妈妈。”
自小就听惯了这两人在府上吵嘴,虽觉得亲切,可毕竟刚重逢,叶绾姝多少还想给田叔留些面子。
心知田叔吵不过严妈妈,叶绾姝立刻转了话题:“田叔,你将大家行李取下来,卸了马车去安顿小公子吧。”
又将秦楚霖的身世与严妈妈粗略的讲述了一遍,得知是自家姑娘收养的弟弟,严妈妈热忱无比,忙吩咐丫头们去帮着安置。
进入桃坞的路上,严妈妈又向叶绾姝陈述了一些桃坞的现状。
大到宅院的用人和周围庄子里的收益,小到哪些温泉池子干涸出不来泉水,都事无巨细的告知她。
自打姨母卖掉祖宅后,叶家的许多老人无处可去,皆被严妈妈收容过来,如今整座庄子大约有二三十余人在打理。
老婆子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姨母的责备,叶绾姝自也不好维护姨母,毕竟她当初做的的确有些过分。
“我从临安出来时,姨母已将卖祖产的银子给了我,过些日子严妈妈可差人再将祖宅赎回来。”
叶绾姝解释道:“到时大家愿意回潼阳的,皆可再回去打理祖宅。”
只是想到前世的一些事情,她又转了话锋:“咱们以前做的营生暂时就别再想着重操旧业了。”
如今朝势动荡,商贾人家可谓是夹缝中求生存,无权无势的只有被人盘剥的份。
严妈妈却有些痛心老夫人的心血就此停摆:“姑娘如今好歹是陛下亲封的郡主,要回咱们叶家的产业继续经营,官府想来也不敢为难。”
叶绾姝闭了闭眼:“临安城那些正统的皇室血脉尚要受人压制,我这被硬抬上去的郡主也不过是个虚名罢了,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这种名分只如蝼蚁。”
严妈妈是外祖母跟前最得力的助手,她清楚老婆子的苦心,笑着宽慰起来。
“严妈妈听我的,姨母当初卖掉祖产并非坏事,咱们现在少些野心也未尝不是好事,一切都不着急。”
看出姑娘是有自己的主意,严妈妈没再劝说。
主仆二人刚步入院子里,忽见一名小厮匆匆跑了进来。
“严妈妈,外面有几位郎君前来邀约咱们姑娘,说是有位姓齐的公子想见姑娘。”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