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去柜子里拿出一个软软小狐狸眼罩，递给他：“你再睡会儿。” 白禾趴在他身上，伸手在下层柜子里掏了又掏，掏出个带着小兔耳朵的眼罩，递过去：“这个呢？” 祁浪还是戴上了小狐狸眼罩，白禾笑了下，戴上了兔子眼罩：“晚安。” 没一会儿，她听到祁浪的呼吸声渐渐均匀平静，知道他肯定睡熟了。 白禾摘下了眼罩，侧头望着他，轻轻用呼吸唤道：“睡着啦？” 他真是个骨相大美男，轮廓感很强，他妈妈据说是带点俄罗斯的混血，不过只混了四分之一。 白禾怔怔地看着他出神，情生意动，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想亲亲他的脸，只碰一下，碰一下马上挪开，他不会醒来的。 他的皮肤细腻到看不到毛孔，白禾感觉到他炽热的呼吸轻拍她的脸，她抿了抿干燥的唇瓣… 言译正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200个红包嗷！ 祁浪在家里睡大觉, 估摸着，这一觉能睡到中午去。 白禾撑着一柄黑色蕾丝小阳伞, 遮着阴凉，寸步不离地跟在言译身后。 好难得见到这么清隽帅气的男孩来逛菜市场啊。 白禾心里有点小忐忑，甚至有些心虚, 主动走上前去, 踮着脚给他撑伞遮阴。 “便宜卖，1块。” 肉摊上腥咸油腻的味道扑面而来, 白禾亦步亦趋地跟上前去, 想拉扯言译的衣角。 身后身后一辆载着新鲜猪肉的三轮车驶来，言译下意识地回身, 带着她退避三舍, 避开了三轮车擦碰到她的小白裙。 小时候, 她偶尔跟言译打架、还能靠小女孩更早发育的身高体型压制住他，赢了这一场架, 但现在…白禾惊觉自己根本没办法与他进行任何力量上的对抗。 终于，言译开口说了今天上午的第一句话：“让你去菜市场外面等我。” 言译说：“我不怕晒。” 言译攥着她的手腕，避免她被拥挤的人流冲撞。 在生活方面，言译很能精打细算，哪怕爸爸妈妈给他们这两天的生活费绰绰有余了，他也总要能省则省，绝不乱花钱。 “不知道将来哪个女生这么有福气，能嫁给我们家小言译呢。”白禾开玩笑说。 买了肉，他又去水果摊位边买了白禾喜欢吃的车厘子，水果小贩用手捧了装袋，言译却说不要这样装，他耐心地蹲在摊位边，一颗一颗地精挑细选，选出满满一袋子。 他对她向来绅士，从不会让她提拎任何东西，不像祁浪，臭不要脸地连自己书包都要挂在白禾身上，帮他背着。 “没有。”言译情绪淡淡的。 言译深吸一口气，望向她：“没有不理你。” 言译停顿片刻，说道：“我…不是你的男友。” 他低头认真地想了想，解释道：“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译心头一惊，仿佛什么隐秘的心事忽然被触动，让他心脏不觉加快了跳跃，血流都加速了。 “你觉得我这样做，特别不矜持，你觉得我就是那种很轻浮的女孩，所以你不想理我了。”白禾只能找到这样一个解释，解释言译这一上午的冷漠。 他不是因为白禾怎样而不开心，他只是自己心里难受，难受得…不想多说一句话。 但这样的情绪却要偷偷隐藏着，压抑着，不能被她察觉分毫。 “我一觉醒来，看到你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你觉得我会怎么想，要是叔叔阿姨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白禾没他那么多心眼，她赶紧解释说：“不是，我跟祁浪什么都没有，小时候不也一起睡过吗？” 白禾有点不开心了，闷声闷气说：“如果长大了，好朋友之间就必须避嫌，不可以那么亲密了，那我宁可不要长大。” “……” 祁浪会避嫌，这也是白禾一直不敢表达爱意的原因。 他继续说：“是谁一直打着好朋友的名义，不断想要跟他亲近，甚至做出一些…可能人家根本不会愿意的行为，譬如趁着他睡熟之后，狎近他。你自己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是你们班长陈得，趁着你趴在课桌上睡着了偷亲你，你会不会生气。” 不只是脸，她的眼睛也有点 羞耻，愧疚，卑微，恼怒…各种青春期的复杂情绪，一齐涌上了心头。 言译一脚踹开了脚边的石子，心烦意乱。 四目相对，白禾眸光落定在他鼓蓬蓬的胸肌上。 小姑娘立马用手捂住眼睛。 “不知道，可能死了。”白禾不爽地说。 “再不是了！臭言译。”白禾气呼呼地耍起了小脾气，“从今天起，我决定讨厌他了！” “他说我不是好女生，还耍流氓。” “我…”白禾脸颊烧了起来，“没、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