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伊喉咙发紧,“去了哪里?”“没说具体,救援队么,到处跑吧。”她那边女孩在兴奋嚷嚷,“你快看,网上有人把《今天天气怎么样》整理出合集了,动作真快,一定是老粉。”琅琅,“什么怎么样?”时欣还在兴奋,“写给远方的信呀,大家都说是情书,现在已经投九十七封了,期待第一百封!”电话再次消停下来,沙滩又只剩海浪声。周絮然从远处走过来,“过几天新来一批队伍换班,我要回王城了,方总问起的话,给个好评哦~”他又掏出一样东西,“这个还是给你吧,多少是个念想。”田柚几个月来都没有主动联系过,电话也不接,在他看来唐伊这是凉定了。唐伊伸手把东西接过来,是一枚钻石胸针。“今天天气怎么样?今天起每一秒都在走向春天,期待鲜花盛开的时节,新年快乐。”节日的气氛还没散,周絮然和麒麟就动身回王城,唐伊没有去送,她在跟孟思衡带人给新来的救援队准备住处。房子很多,没人要的收拾收拾就能住。临近午时,孟思衡摆手让她先回,知道她每天都要抽空听一点半的节目,偶尔还会画东西。之前去附近的城镇帮忙,中午休息的时候就看她在一大堆垃圾和残肢旁边听着电台认真画画,非常艰辛。电台里男主持的声音有些兴奋,“听众朋友们,《今天天气怎么样》收到了第九十九封。”大家都很期待,虽然投稿是匿名的,但这个系列无论是文风还是用词都明显出自一人,还坚持投到九十九。女主持更加浪漫,“人们为九十九这个数字赋予永恒的寓意,送爱人九十九朵玫瑰宣誓我会爱你到永远,现在让我们一起来聆听这特殊的一封信。”阳光洒在空白的画纸上,电台里声音流淌。“今天天气怎么样?想告诉你,秋天红枫遍野的日落很美,大雪盖住写在雪地上的名字,树林里有一只蜗牛在搬家。踏遍山河万里,遇见的每件事都想分享给你,若风是春天的信使,会吹到你耳边吗?”2030年2月11日。完成一幅画已经是深夜,唐伊给孟思衡发消息请假,踏着夜色驱车去了三峰山。这里还有明显的毁坏痕迹,风景区不在衣食住行之列,暂时无人打理,月色下花海随风轻轻摇动,植物远比人类顽强,几场大雨过后,抽芽打苞迎来新生。唐伊就坐在廊桥下,听着夜风拂动的声音,手机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云层在天空流淌,遮住月亮,又盖住星星。她看见东方破晓,旭日初升,清晨的阳光洒落花海,油菜花嫩黄比朝阳灿烂。日头东升,高悬,正午愈发炽热。她等的人没有来。一点半的闹钟准时响了,唐伊活动一下发麻的手腕,点开电台。“刚刚接到听众来电,看来大家都很关心啊,但是我们今天还没有收到第一百……”头顶“咚”一声巨响,伴随一声抑扬顿挫的,“哎呀我去!”唐伊愣住好半晌,怀疑自己幻听。头顶的廊桥朽了,踏空的脚缩回去,片刻后一个脑袋从洞里探出来,一眼看见了下面的人。田柚兴奋,“你怎么在下面呀!快上来帮忙,我另一只脚卡栅栏里了。”唐伊如梦初醒,慌里慌张要爬起来去帮忙,但是坐了太久脚早就麻了。于是春天花海,期待与重逢的季节,一个呲牙咧嘴从草地里爬起来,一个用自由的腿狂踹栅栏,木头终于禁不住一顿折腾,最后“哗啦”一声。小柚子又一次从天而降,压扁了唐伊。几分钟后,两个身受“重伤”的人终于在末日结束后又一次抓住自己的小命,并排坐着揉腿。田柚直咧嘴,“就说我们团队一定是得罪了古希腊掌管腿脚的神,去年老周也骨折一次,连我妈都扭两次脚了!”见唐伊揉腿又揉胸口忙得慌,接手帮她按摩麻了的脚。几个月没见,唐伊头发很长了,两侧发丝间还编了细细的小辫子,身上穿的是一件浅色裙子,小首饰精致又低调,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才来的。她身上传来很清新的香味,但仔细一看眼底都是红血丝,头发上甚至有草叶。唐伊在不错眼珠盯着自己,眼里的贪恋太浓,田柚心跳如鼓。“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很久吗?”“我昨晚来的,不久,等了四个月。”她在这里一整晚加一上午。田柚头越垂越低,“我手机没电了,闹钟居然没响,幸好孟队长来喊我。”“谁喊你?”“孟思衡啊。”唐伊呆若木鸡。“我昨天晚上来的,孟队长说我睡的还是你收拾的房间。”唐伊呆若木鸡。“昨天刚到这里就一堆活儿,忙到天都要亮了才睡,本来我想睡一会儿,八点到九点之间来这里应该来得及,没想到我这手机应该是上次掉福尔马林里之后泡坏了,都是假……”唐伊搂住她的脖子拽过来,堵住了那张因为紧张喋喋不休的嘴。九十九封情书都写了,田小柚,都这样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认了吧。田柚感受着胸口的酸涩,伸出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在对面堪称凶狠的攻城略地中小心翼翼地回应。没办法,这四个月她光顾着搞柏拉图纯爱,这题有点超纲。不知道天海的二月份怎么这么热了,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亲吻后感觉皮肤都要自己蒸发掉,直到有些凉意的手从T恤下摆伸进去,炙热的吻一路向下给了她片刻喘息,却在牙齿轻轻咬在锁骨上的时候一颤,田柚抖着绵软的手推着还在锁骨上又吸又咬的脑袋。等等,她出来得急,还穿的白大褂,肚子上的凉意让她意识到继续下去节操难保,她也才脱单不到五分钟,真的没准备好野战啊!!!她哀嚎,“等等等!别忘了你的清纯人设!唐伊你是一个清纯的小女孩啊!至少先让我把制服脱了,太亵渎我的职业了,呜呜。”“噗嗤”唐伊实在忍不住了,一边笑一边把她衣服拉好,笑到手都是抖的,田柚气呼呼把自己裹成粽子。“笑吧你就笑吧,还坐草地上,等被虫子咬了就笑不出来了。”不说还好,一说更觉得浑身不对劲,两个人脚都好差不多了,田柚拉着她换地方。坐在上廊桥的台阶上,田柚心里还惦记一件事呢,检查她脚踝,去年分别的时候她伤还没好。唐伊垂眼看她,耳根上还有刚吻出来的一小片红痕,又瘦了,这几个月她怕是一天也没有歇过,谁也没有她会给自己找罪受,心里盘算怎么把小柚子喂出十斤肉来。田柚又嗅了嗅,“这味道真好闻,什么香味?”唐伊今天就是止不住地甜笑,“葡萄柚。”不知道想到什么,田柚耳朵更红了,唐伊在心里重拳出击,嘴上却委屈巴巴,“姐姐好狠心,一直也不联系我。”田柚眼神躲闪,不敢说其实每天都很想她,后来实在担心她近况,就派老周时不时打探情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