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魔核归位的瞬间,九具冰棺从潭底升起。每具棺椁都封存着柳司君不同轮回时的遗骸,心口插着楚月亲手锻造的镇魂钉。
黎青的龙纹锁链突然软化,化作当年楚月剖丹用的离魂勾形状。
“母亲好算计。”柳司君抚过冰棺上斑驳的铭文,“用亲子魂魄温养魔核,再借轮回洗去怨气。”
太虚镜照出惊人真相。
每世与她产生羁绊之人,都在用情丝净化魔核戾气。
顾长洲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北斗疤痕深处嵌着枚染血玉扣。
那是柳司君第五世及笄时赠他的信物,此刻正在魔核影响下化为齑粉:“九世情劫皆虚妄,唯有这最后一程.”
他未说完的话被黎青的龙吟打断。
少年周身爆发纯净神光,额间浮现楚月留下的解魂印:“阿姐,母亲让我在第九世告诉你.”龙纹锁链应声而断,“魔核从来都是你的半身,所谓容器,不过是为瞒过天道的幌子。”
疫区上空的血月开始坍缩,柳司君捏碎九具冰棺,前世的怨气与今生的修为在魔核中交融。
她感觉到自身力量不断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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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洲的命盘却突然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与柳司君相遇的刻痕——卦师、剑客、医师.他竟用禁术追着柳司君的轮回轨迹穿梭九世。
“值得吗?”
柳司君眼眶湿润,望着他逐渐透明的魂魄:“若这世依旧”
“值得。”
顾长洲以指为笔在她眉心补全命盘:“若说第一世是为苍生.”他化作星砂没入魔核前,在柳司君眉心烙下最后一枚星纹,“第九世便是私心。”
最后一块星纹落成时,太虚镜中浮现出他们初次相遇的画面——根本不是寒潭疗伤,而是在轮回井畔,他将楚月交付的魂魄轻轻推入人间。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疫区废墟,柳司君握着完整的轮回印终于明白:所谓穿越,不过是楚月为护女儿设的障眼法。
九世劫难皆虚妄,唯有身后这人跨越轮回的真魂,才是破局关键。
玄机堂主的嘶吼从镜阵残片中传出:“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第十世.”
“不会再有第十世。”
柳司君捏碎荼蘼镜核心,额间莲纹绽放出亘古未有的青光:“苍生与私情,我都要。”
血色月轮坠入寒潭时,柳司君额间莲纹裂开了第九道金痕。
太虚镜悬于疫区上空,镜光扫过遍地尸傀残躯,照出每具腐尸心口跳动的轮回印。
那些都是她前世怨气凝结而成。
顾长洲的沧溟剑插在荼蘼镜阵中央,剑穗上坠着的星砂正化作光点消散。
“十世之约还未完。”玄机堂主残魂从镜片裂隙渗出,腐坏的半张脸露出森白颧骨,“楚月当年将你魂魄投入轮回井时,可没说只需九世”
柳司君并指抹过太虚镜边缘,镜面突然映出段陌生记忆:楚月抱着具冰雕般的女婴跪在魔域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的并非魔核,而是枚刻着北斗七星的命盘。
女婴心口插着截剑尖,形制与沧溟剑别无二致。
柳司君仰头:“哈哈哈,原来如此!”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