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早晨她是被手机消息的震动声吵醒的。 这会儿被吵醒后也没办法继续入睡,但困意依旧没有消退。 程雨瑶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坐起身来。 “第一周安排的内容少一些,有时间适应。习题的资料下载下来做,六点前做完发给我。” “至于你说的奖励每周兑现。” 他的习惯还是一直没变。 在他的监督下每个假期保质保量做完作业后,都还能腾出一大半的时间撒欢儿似地玩,一直到哥哥离开身边之前,她都没有体验过临近开学熬夜赶作业的感受。 都说万事开头难,只有开不良习惯的头尤为简单。 这些哥哥都并不知道。 高二时分科程雨瑶选了文科,虽然初中叁年饱受折磨,但严苛的教育模式也至少为语言类需要积累的学科打下了不错的基础。 勉勉强强地翻着书做完了一张偏向基础的数学卷子,她比照着答案批改完试卷,看着惨不忍睹的卷面默默叹了口气,把错题的内容全部发给了哥哥。 “好,收到了。错得多不要紧,先完成今天的内容,剩余的交给我。” 有了程逸洋担保的兜底,最初看着错题累累的心慌感也消散了些,她调整好心态后就接着埋入了剩下的习题里。 “我先带你梳理一遍知识点,不懂的地方要及时问。” “要注意坐姿,颈椎会难受。” 动作带起的窸窣声被他听见,下一秒程逸洋略带无奈地声音便响了起来: “好吧好吧,哥哥快开始吧。” “对了哥哥,你怎么不把前置摄像头也打开?” 程雨瑶点开自己的前置摄像头,忍着笑意故意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冲着镜头的方向合拢双手,朝他做出祈求的动作,眨眨眼道: 视频另一端沉默了几秒,就在程雨瑶以为自己的请求不会实现时,ppt的画面里出现了一幕分屏。 虽然平时也已经看惯了哥哥的长相,但似乎在摄像头里又有些不同。 程逸洋用电容笔尖轻敲了敲屏幕: 程雨瑶立刻故作一直严阵以待般点点头: —— 有了“哥哥辅导”的这个借口,爸妈在他俩独自呆在房间里时也不会打扰。 直到电子钟表的时间跳到深夜十一点半,程逸洋合上她的错题本,刚放下笔就感受到她炽热到难以忽视的目光。 她说这话时顺便抬手关上了房间的顶灯,只剩下暖色台灯照亮着书桌的角落。 他将文具散乱的书桌顺手收拾好,没有拒绝她的请求: “嗯就是哥哥” 犹豫的表达让程逸洋侧过头来望向她,暖光在他的眉眼间拉长睫毛的阴影,照进眼底的亮意融化了那片坚冷的琥珀,宛如淌着一汪流动的蜂蜜。 也充满了诱惑。 程雨瑶顿了顿,着魔一般受着他眼里难得一见的暖意勾引,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脸上的温度随着这句直白到让她羞愧的话刚说出口就陡然烧了起来。 “可以。” 程雨瑶连讶异都来不及,哥哥的指骨便已经压上她的眼睑。松木味的洗衣液香在失明的瞬间里将她包裹,沾着独属于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他的吻青涩而温柔地汲取着她的呼吸,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遮盖了听觉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