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默许哥哥进房间后,他每天都会替她将窗帘拉开。 在创伤之后似乎退行回到幼时,她喜欢一言不发地抱着腿坐在床上,下巴枕在自己屈起的手臂上,抬眼出神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小时候能够看着窗外的飞鸟发呆,现在连鸟儿的踪影也少见了。 好在程逸洋时常会进来陪陪她,大部分时候只是坐在她身边看书,耳畔均匀地响起纸张翻页的声音,不算强烈的存在感也能让她安心许多。 记得哥哥读初中时的周末,回家通常陪不了她多久就得开始学习,她就会去他的房间书架上找几本书,坐在他的身边翻看。 哥哥小学时学过几年的吉他,上了初中才没有再去上课,但空闲时也会自己拨弄,常常弹给她听。 思来想去应该是音乐技能的加成,于是她也不甘落后地和父母嚷着要学乐器,最后在器乐行众多的选择里坐上钢琴,食指在琴键上戳出几个音,断断续续地听起来竟然像耳熟能详的一首儿歌。 当然,和他不同的是这并不是程雨瑶的爱好。 勉勉强强地学了几年,每周临出门上课时她都要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因为不情愿地在路上磨蹭就能磨蹭半个小时。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父母也没有再强求,一直到上初中后她几乎没有再碰过钢琴,客厅摆放的那架琴早已落灰,估计音也跑得不成样了。 程雨瑶转过头看向程逸洋,他察觉到她的目光便抬起头来: “哥哥弹琴给我听吧。” 她说。 “好。” “很久没用了,琴弦有些生锈。刚调了音,但可能还是会有些杂音,后面我找时间再换。” 思索片刻的沉寂里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他抱着吉他轻扫了扫弦找调,随即低声哼唱起来。 watchg the oon, wait every night, i039ll wish to go back to the tis that i loved” 一种从半空坠落却被承接住的感觉慢慢觉将她包裹起来,她轻皱起眉眨眨眼,眼前逐渐模糊着,随后清晰。 琴音停了。 “怎么了?怎么忽然哭了?” 她顺从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呜咽的声音却未停,反而愈演愈烈。 “好了好了瑶瑶乖” “怎么了呀?嗯?” “哥哥” “在呢,哥哥在。” “是哥哥不好让瑶瑶受委屈了” “哥哥不好” 他搂着她侧身去拿过抽纸,将纸巾迭起来轻沾她眼角的泪,低低地应。 “瑶瑶” 程逸洋轻唤她,拉长的尾音像一声沉重的叹息,包含着太多太多转瞬即逝的、抓不住的情绪。 不再是一触即离的吻,反而绵长柔软地一下下在她的唇上轻蹭、辗转,温热的呼吸交织间缱绻而缠绵。 轻柔的、温软的触感,像一朵遇暖雾化的云。 他亲吻过的地方慢半拍地发起烫来,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上脸颊,还沾着泪痕的肌肤隐隐泛起红。 “对不起,瑶瑶。” 她好像明白、又不太明白他为什么道歉。 “如果你不想做这些,其实也可以不做。” “我不想犯错,瑶瑶。任何错,我都不想犯。”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只是平静的陈述。 “好了,还难过吗?” 就像是他把刚才的主动,再一次划分到因为不希望她难过的妥协。微偏头看向窗外。 好吧。 “不难过了,你有事的话,先去忙吧。” 他说: 随后他拿起搁置一旁的吉他,以及那本还没读完的书,轻声离开,关上了门。 喵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