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南星又是一声轻笑,话里却认真了几分:“我在意,我瞧上的姑娘就是世间最好的姑娘,他们看不上都是他们的问题。” 秦朝朝脸更红了些,听了他这番话忍不住喃喃:“你、你什么时候就瞧上我了……” 秦朝朝想起早前与杨束说亲时总是会频繁想起他,心底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拿起了那个放在椅子扶手上的草环,握在手里轻轻摸了摸,小声又别扭:“你、你要来就来,我又不怕你。” 秦朝朝这下终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可你家人都不在氓城,你如何提亲?” 说完他重新看向秦朝朝,认认真真道:“反正定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叫那些嚼舌根的都闭嘴。” 闻人南星笑:“那是当然的。” 有点点桂花被风吹落,坠在池中泛起一点涟漪,清香便染了满池秋水。 月待圆时花正好,公子佳人在一时。 【月待园时花正好,公子佳人在一时】化用宋代,朱淑真《咏桂四首》其四 接下来是爹爹了! 他眨了眨眼睛,适应了许久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 沈焕之的目光一顿,心里有些不敢置信,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甚至还清楚地记得死前那种胸腔窒息的疼痛,也记得弥留之际卿儿心碎的眼泪和女儿阿沅撕心裂肺的哭声。 然而现在……怎么又回到了这个山洞里? 自己虽然救下他,但没能挽回他的姓名,暗探知道他的身份后,临死前将这次要带入京中的重要密函交给他,拜托他务必亲自交由陛下。 朱家所做之事按例株连九族都不为过,他们在谋的到底是什么,必不会这么简单。 然而暗探死后,他却也被朱家派来的人盯上,没能顺利离开,好在他接到密函的那一刻便未雨绸缪,提前将东西悄悄藏好。 只是他有些高估了自己,没想到竟会被朱家追来的那几个杀手逼的走投无路,身受重伤之下只好耗尽力气逃入这片林子,之后便再无力支撑,晕倒在树林中。 沈焕之浑身剧痛,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他勉强偏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刀伤上了草药,但没有包扎,想来身上的伤也是。 按照上一世,她明日会再来这个山洞里,到时才会给他做简单的包扎,但她不懂医,只能用草药为他的皮外伤止血,以至于她肺腑的伤未能得到及时医治调理,后来才会一直病弱,最后被这副亏空的身子给拖死了。 但一想到还能再见到卿儿,他便心里又觉得庆幸了几分。 这一次他没有失忆,能带她回沈家了,他的卿儿也会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在理县日日辛苦,还要叫哥哥一家说三道四。 在黑暗中抿着唇思考了一阵,他突然有有点不确定,他重生回到这个时候,却留着所有的记忆,那会与上一世有什么不同么?阿沅还会出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