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赐鲜少如此,在宫里的沈良沅便睡的更不安稳了。 她睡在陌生的地方,身边也没有熟悉的人,于是不敢熄灯,在里屋留了两盏。 白日里她想的好好的,这次自己可以帮到陆赐,一个人在宫里也没关系的,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这寂寂宫墙之下,这偌大的宫闱更是静的让人心慌。 轻轻吸了吸鼻子,沈良沅一把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泪,然后从枕下将那个装了银针的荷包拿出来握在手上,贴近胸口。 翌日一早,她涩着眼睛被一个宫女叫醒,宫女没有不恭敬但也没有多和颜悦色,一张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低着头,看着陌生的锦被渐渐清醒过来,她现在是在宫中,不是王府。 宫女还是神色平淡:“夫人唤我梅枝便是。” 她故意端了些姿态,不想到时因为很多事她也能自己做而叫这些宫人怠慢了去。 她记着自己要办的事,也知道这些宫女都是皇后的眼线,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格外注意。 她昨夜靠在床角一直蜷着身子,身上裹着被子,这荷包没叫梅枝看到,昨日别在袖口的银针也在夜里取下来放进了荷包里,今日她要换一件衣裳,须得再找机会别上去。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寒意透过肌肤侵入,让沈良沅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在宫里这段时日怕是只能每日都用凉水净面了。 梅枝跟过去,一板一眼问道:“夫人可要奴婢伺候?” 沈良沅拒绝了,不太想宫里的人近她的身。 梅枝听后也没说什么,却没有离开,而是候在了屏风旁边。 与初次见皇后那日一样。 沈良沅轻轻抿了抿唇,面不改色地吃了两个花卷便说饱了。 沈良沅没有迟疑,昨日便找机会吃了。 而梅枝在沈良沅用完早饭后退下去了旁边栖凤宫里。 “陆赐防着本宫呢,解毒丸必会给他夫人备着,”皇后淡淡道,“他每两日进一次宫为的就是能及时发现沈良沅的情况,一旦有异常,他以此反咬本宫一口,本宫得不偿失。” 皇后摇摇头:“那东西可金贵的很,用在沈良沅这么个村妇身上本宫可舍不得,你盯着她就行了,只要人还在宫中,真要用她的时候再动手也不迟,现在先将衣裳送过去吧。” 沈良沅留在宫里本就是为了这件衣裳,现在衣裳送过来了她自然心无旁骛专心研究起上头的刺绣手法来。 她昨日之所以答应留在宫中,是因为发现这衣裳的纹样似乎有两种针法,有一种是后加上去的,在没有破坏原来纹样的基础上却有另外走线方式。 所以昨日她发现之后便直觉这件衣裳不简单,似乎是有人在上面藏了什么,只是一直没叫人发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