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前在理县,没有遇着比他们更厉害的人,便以为这天下的人都是这般模样,殊不知自己的这点伎俩轻易便叫人看穿,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况且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什么,被戳脊梁骨的人也不会是她。 她从没愧对蒋大成一家,没觉得有什么看不得的,这都是他们应落的下场。 她哪里知道,童声算什么功名,连个秀才都不是,在双梁城里是没人瞧得上的。 像是终于受不了眼下的一切,蒋落霞发泄似的抱头尖叫一声,突然冲到了一个官差面前,抓着他的手臂哭着喊道:“我愿意跟你们去衙门!快把我带走……现在就带走!” 说着男人便歪歪扭扭地跟了出去,追在蒋落霞后头出了院里。 今晚这一出早在庙会前从李府回来那日陆赐便与她说过,只是那时他未说到底会如何做,是以沈良沅也不知今夜具体是发生了什么。 “钟二给她的那两包药粉,一包针对你,一包便是针对我,既然给你的已经用上了,那另一包他们也会想要找机会用的,如此,我便给他们这个机会就是了。” 这样一来,他直接抓到证据也是板上钉钉的事,至于其他,他相信同样在牢中的钟二会交代的。 至于那鳏夫,是他特意找的。 沈良沅在听到“鳏夫”这两个字时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看他:“那个人……是理县的么?” 当初他是想将蒋家施加在沈良沅身上的恶都原封不动还回去,原本只吩咐文竹去找一个同样嗜酒好赌的鳏夫,没想找当初金氏说给沈良沅的这个人,因为时间来不及。 当初金氏想将这门亲事说给沈良沅,那今日他就将这人送到蒋落霞面前去。 不过在陆赐看来,蒋家这一家人,即便不是死罪,后半辈子也是在牢中度过了。 她像是想要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这样外面的纷纷扰扰便再听不见了,陆赐愣了一下,却好像自然而然懂了她的意思。 陆赐摸了摸沈良沅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小猫似的,低低叫了她一声:‘“绣绣……” 陆赐吻了吻她的发,然后摇摇头,认真道:“我的家人以后也会是绣绣的家人,而我,会是对绣绣最好的人。” “好啦,我们回去吧。” 于是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宅子,陆赐将文竹留下盯着,确保蒋家一家人收押进府衙再回来。 他便不敢动了,直到马车停在的王府门前,才将人轻手轻脚地抱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