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落霞原以为她坐着轿子从王府大门离开,路边的人看见了总该传两句,这样到时候很快大家便会知道王妃的娘家来人了,倒也方便了他们,这一摔还不全是坏处。 她回去后便将这些跟金氏说了,金氏皱着眉,啐了一声:“沈良沅这个小浪蹄子我就知道她心眼多得很!以前在家里都是装的!” “至于如何让城里都知道王妃来了娘家人……这个娘有办法。” - 沈良沅惊讶地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原来这两日金氏天天在外头逛,她早在来的第一天就打听过这城里什么地方贵夫人最多,哪些铺子这些夫人小姐们最爱逛,偷偷记下后又去挨个将这些地方转了一圈。 但不管聊些什么,说话间一定会带上“宁北王妃”几个字,想法设法让人知道自己是王妃娘家人,此番就是特意来看她的,结果也没让他们住王府,还被安排到了别的地方去。 说完,秦朝朝又摇了摇头,有点生气道:“阿沅你才不是这样的,我看你舅母那模样便觉得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以前住在他们家是不是被欺负了?” 但她没有将自己在舅舅家的情况与秦朝朝说,在她看来,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如今有了新的生活,也没有必要反复拿出来说,好像想博人同情似的。 沈良沅抿着唇,敛眸喝了杯茶,然后对秦朝朝笑了一下:“我知道啦,谢谢你来告诉我啊朝朝。” “那她还那样说?!” 沈良沅的神色倒没什么特别生气的,她撑着脸,看着窗外道:“我是从舅舅家偷跑出来的,他们不知从哪处听了我在这,既然能找来,以我那舅母的性子必有所求,若无人知道他们与我的关系,那岂不是白来这一趟了。” “那这下怎么办啊阿沅,”她愤愤完又替沈良沅担心起来,“这两日你那舅母在外头可没少说这些话,大家也不知道真相如何……” 沈良沅拍拍她的手,微微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没关系,就她会说?我也会呀。” 她想说,那她便陪着她说。 说完她又猛地喝了一口茶,呼出一口气后觉得刚刚义愤填膺的心情好些了,终于想起了还有事要与沈良沅说。 “钟家?是钟二小姐家?”沈良沅与这位小姐不对付,但乍一听闻这个消息还是有些惊讶,“钟家怎会突然出事。” 所以钟家这回算是栽了,货都没了,还有巨额赔款要背负,触犯了律法更是会有牢狱之灾,只怕要家道中落,日后不知是什么样的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