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婚书一出,大家自然更加震惊!大家夫人竟然真的在做活! 陆赐神色坦然,表情平淡,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等着张雀儿回来。 人家连婚书都拿出来了,总不能再拦着。 在大庸,只有迎娶正室夫人官府才会出具婚书。 跟着钟娘离开时陆赐又想了想,对文竹道:“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过去。” 但自己没关系,他已婚,是去看夫人的。 钟娘看见文竹进了旁边那处凶宅,忍不住又看向陆赐:“前几日搬来这院子的,就是公子?” 钟娘带着人往院里走,听了这话想着虽然不知道阿沅和她夫君到第是怎么了,但她夫君倒确实是关心她的。 陆赐闻言身子一僵,绣东西……晒花茶…… “是啊,”钟娘点头,没注意陆赐的神色,继续道,“公子绣品买得勤,她便日夜都在绣,前几日又不知怎么的隔几日便拿回一大包花瓣,天天起早贪黑的晒,加上绣楼里还有工作,便累病了。” 钟娘心里奇怪,却也不好意思多问人家夫妻的事,便在门口对陆赐道:“阿沅就是住这间屋子,她有点发热,刚喝了药睡下,现在人可能还没醒。” 陆赐连声音都放轻了些,推门的手也格外小心翼翼,甚至下意识用了点内力,确保一点声儿也不发出来。 钟娘已经离开,陆赐掩了门走到床前。 都是他让人送给她的…… 原来找到她的那日不是他的错觉,她是真的瘦了,连搭在被子上的手都更细了些,手腕凸起的腕骨伶仃蜿蜒,叫陆赐忍不住皱了眉。 以前以为她想要一方安稳,他娶了她,王府偌大的后院便是安稳了,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而现在,他追过来是想做些事让她高兴一点,结果好像也搞砸了。 就像前几日在院中摘那几株桃树的花瓣一样。 叹了口气,陆赐生平头一次有点挫败。 陆赐人都僵了一下,突然升起一种紧张感,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沈良沅。 她看见陆赐,不禁轻轻叫了一声:“王爷……?” 然而现在她躺在床上,脸烧的泛红,声音又细又哑,他便觉得心里有一点闷,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心脏,有些难受。 在沈良沅迷糊又疑惑的目光下,陆赐终于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良沅微微眯着眼睛,也不知怎么的,总觉得面前明明挺拔俊朗,却低着头,愧疚地跟她说“对不起”的陆赐很像某种做错了事的大型犬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