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沅的脸还很红,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呆了一会,直到陆赐摸上她的头才赶紧摇了摇头:“没、没事,王爷若有事便快去吧,既是京中的大人也不好让人久等吧?” 陆赐起身,迅速收拾好自己换了一身衣裳,准备离开时复又停了一下,脚步一转回了床边,他给沈良沅掖了一下被角,直到确认她包裹得严丝合缝了,才出了屋子。 她现在该干什么呢……睡觉么? 沈良沅开始想些怪力乱神之事,越发担忧起一些有的没的。 他觉得任谁这个时候都会不高兴,全然忘了自己以前根本不喜欢跟姑娘待着,更别说做什么亲密的事。 结果现在公务来了,反而遭了嫌。 马大人对这位王爷的行事风格也算了解,当即便拿了封密折出来:“王爷,这是陛下的密折,西境大戎部落来犯,陛下希望你马上带兵前往西境退敌。” 这让陆赐微微皱了皱眉。 也不是陆赐自大,而是大戎国力如此,让他去确实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觉得不合常理,也怕有什么隐情,遂有此一问。 “什么?”陆赐闻言眼神一紧,“陛下身子一直康健,怎么会突发头风?御医怎么说?” 马大人轻轻摇了摇头:“几位御医轮番看诊,都只说是操劳过度,用药后陛下情况也已经有所好转,但事发突然不敢掉以轻心,神机营已经在秘密调查了。” 说着,马大人拿出一枚虎符,放在了桌上。 这些虎符皇上手里有四枚,另外两枚,一枚在陆赐手上,掌青州兵马,一枚在上京骠骑大将军赵衡天手上,统京州大军。 陆赐看着那枚虎符,眼神在摇曳的烛火下明暗难定。 一个帝王若是分出手里的一分兵权,那必意味着时局或有所动荡,即便京中现在表面平稳,但陛下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这突发的头风之症不简单。 陆赐收下虎符,又问:“这虎符的事,除了大人你,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好,”陆赐点点头,“我知道了。” 陆赐闻言默了一下:“明日就走?” 话到这,马大人突然有点同情起陆赐来,王爷今日这洞房花烛夜怕是要泡汤了,也是太不赶巧了。 陆赐有些发愁地捏了捏眉心,觉得颇有点对不住沈良沅,但皇上都下旨了,那他也只能照办。 文竹应声退下,走出书房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嘀嘀咕咕:哎呀!这事儿怎么就赶到一块儿了呢!王妃听到了,心里会不会多想啊…… 她听了冬葵的话,只点了点头:“王爷有事要忙,我知道的,冬葵你帮我拿一套新的里衣过来就好,不用伺候我了,快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