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沅小到大,有父母在身边时她乖巧可爱,寄人篱下时她小心翼翼,从未惹出过什么麻烦。 陷在情绪里的沈良沅连食欲也变差,但她觉得不好浪费,所以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些东西。 她本就不是什么大小姐,在舅母家吃完饭都是她收拾碗筷去洗的。 沈良沅感激地看她一眼,轻声道:“谢谢你呀冬葵,麻烦你了。” 看着夜色下的小雪落在地上,又很快消融,它们在空中飘飘扬扬,像一颗无依的种子,落地了也无法生根发芽,只能融在青石之下,就像从未来过一样。 她从衣襟里拿出那块挂在脖子上从小不离身的玉坠,这是她爹给她戴上的,也是她身边唯一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遗物了…… 自己好像真的很差劲,娘亲最后交代的事情都让她搞砸了。 陆赐这些时日第一次来到这个小院,看见的却是窗边姑娘趴在桌子上轻轻耸动的纤弱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 她吓了一跳,刚准备出声行礼,却见陆赐微微摇了摇头,制止了她。 纷纷细雪下,高挑挺拔的男人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站在院子的一角,静静看着屋子里暖黄烛灯下悄悄哭泣的姑娘,许久没有说话。 今夜的月色很浅,不及雪花皎白,却格外透出几分温柔与朦胧。 陆赐又往暗处站了站,没叫沈良沅瞧见他。 一直在暗处的陆赐终于收回目光,在夜色下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就如他白天跟李沐骞说的,婚姻是件终身大事,他的心思尚不在此,草率应下只会耽误她。 当年他娘与他爹怄气离家出走,路上遇到了打劫的匪徒,是沈良沅的父母偶然撞见将人救了下来,他娘受了些伤,被带到沈良沅家里安置,照顾了几日。 问题是,当年沈良沅才三岁,而陆赐十三岁,刚刚进军营。 现在想来,沈良沅的母亲若不是病重之际实在放不下这个女儿,也不会告诉她这门乌龙亲事让她找来。 他此番来小院找沈良沅便是想将父母信里写的这些告诉她,让她自己也慎重考虑一番。 脚下的步子便无论如何都迈不开了。 陆赐在那一瞬,有了一种陌生而心软的情绪,让他没能在这个雪夜将原本想说的话说出口。 - 而在她的预想里,陆赐甚至都不会亲自过来,说到底,他们也就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而已。 直到这日晌午过后,冬葵突然进屋与她道:“小姐,孙管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