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豆豆委屈跺脚:“我当‘清虚仙君’的时候,你就故意输给我呀。” 张豆豆还要据理力争,就感到有个人敲了敲他的手,清声道:“握紧。” 苏厌转眸一笑:“不就是清虚仙君?我教你打败他。” 她也不出手,就抱着胸倚在柱子上,时不时出声道:“打他左膝……打他手肘,打他鼻子……撞他!” 张豆豆奋不顾身扑过去,一头撞在对面的胸膛。 张豆豆兴奋举起手:“我打败清虚仙君啦!” 怎么回事,剧本不对呀,什么时候自己变成大反派了! 张豆豆叉腰骄傲道:“你不知道吧,这个姐姐可厉害了,能飞檐走壁,我都看见了!” 她这几天进进出出搜罗元都好吃的东西,倒也没避讳谁,估计是被小孩看见了。 苏厌:“不教。” 苏厌:“因为你扮的是梅长卿。” 苏厌面无表情:“你现在不可爱了。” 神像前正在整理祭品的老板娘闻声回头,蹙眉道:“胡说八道什么?!” 老板娘见有客人在,一下子表情柔和起来,又看她是个漂亮俊俏的小姑娘,温声道:“最近出不去客栈,吓坏了吧,千万不要怕,有清虚仙君保佑我们都会没事的。自从三百年前清虚仙君守护元都以后,妖魔鬼怪都逼着走,几个小鬼成不了气候。” 老板娘又说:“我听说你们有个同伴病了,特地熬了清淡好消化的桂花莲藕粥,最近下雨要吃点暖的,你一会拿上去吧?” 她等着老板娘收拾祭品,要跟她去后厨,无意间抬头,腾起的烟雾间看见林初一个人,像蘑菇似的蹲在楼上,呆呆看着这里,像是已经蹲了很久了。 本来是挺单纯一个傻子,现在眼里似乎多了些……难掩的落寞和悲伤。 这些日子,苏厌什么出格的举动都没做,公西白凝勉强对她多了一丝信任,也肯把药交给她。 用来掩盖比翼神鸟的心尖血,再合适不过。 反正,只是问一句话而已。 发现渡厄被收復的那一刻她有多恨,在看到风停渊醒来的那一刻就有多惊喜。 可他睁开眼,什么都没说,她就想信他。 鬼王太阴一次又一次利用她的信任,骗她进入致命的绝境,就为了教会她人间险恶,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他真心待你。 可她不能忍受这样的猜忌,不想再对他笑的时候,心里想着另一个不共戴天的人。 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个人,那滋味太好了,好得让她想继续一辈子。 她默不作声地放下食盒,把药递给风停渊,什么都没说,风停渊抬手接过,垂着睫毛,一饮而尽。 风停渊从来没有怀疑过,她递过去的任何食物。 她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比平日更苍白的脸。 风停渊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守神 那双清澈却也凌厉的眼瞳, 紧紧地,紧紧地盯着他漆黑的眼睛。 风停渊缓缓启唇。 一个微小的, 清澈的,颤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