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往南数百里,便会进入宽广的大江中,沿着大江南下,最迟半月时间即可抵达江南。
路程并不算遥远,至少比北上入齐近,只是近些年江南匪患猖獗。越往南下,该有的警惕心就要愈重些。
站在夹板上,激荡的河风打在脸上,使得面容有些凌乱。
船中传来奇怪的声音,林若顿了顿:“怎么回事?”
沐铁走上来道:“大人,若若小姐晕船呢,上来之后就是这样,您一直在码头说话,自然不知道。”
“不过大人不用担心,从急流的渭河出去,上了平静的江面,就不至于晕船了。”
林若应声,问道:“船准备好了吗?”
沐铁立刻回道:“南边的院人已经在颍州道口安排好了,一到就可换船,执行任务。”
“那就好。”林若放下心了来,方才走进舱室中,输送些开脉的真气,帮助若若稳定下心神。
“怎么会有晕船的毛病呢。”林若不免好奇这点。
若若锤了锤胸口,趴在桌上,细声细语道:“先生又不是不知道,小时候若若身体特别差,所以三岁时被送到儋州养着,期间就是坐船南下。”
“患病本就易晕船,估摸现在有了阴影。”
林若顾自一笑:“那得庆幸当初回京时没坐船。”
这份庆幸不单指若若,其实他也晕船,若是当初行水路,难免会有一番窘态。
现如今随着境界攀升,自然而然免疫了这一点。
……
京都的另一边,古老的信阳城中,一辆镶着绿松石,极尽豪华的马车正行驶在回属宫的路上。
护卫们成群结队,出行的排场豪阔壮观。马车每路过一处,这些护卫们便提前在周遭形成秩序,将百姓们驱赶至边缘处,以供马车安全通过。
马车上的人自然是京都中那位落了难,被赶回属地的长公主。
今日一大早,颇有兴致的长公主出城赏,一直到傍晚才回府。
马车正快速行驶着,一位长公主豢养的谋士驾着马赶了上来。
听到动响,马车开始放慢速度。
隔着帘子,长公主温柔的声音从里面透出:“人到哪了?”
车外的谋士低了低头:“人刚离京。”
“真是个疯子,年节还没完,就急不可耐南下,这么想与本宫作对?他不会真以为江南全是一堆耍嘴皮子的商人吧。”
长公主在车谩骂了一通,随即静下心来道:“知会好明家没?”
谋士恭声道:“明家已经开始做了准备。”
长公主心里十分明白,让人从江南全身而退,那她将再无翻身的机会。
或许已经没了,因为她的命从始至终都在监察院手中捏着。
长公主点了点头,期望道:“希望他能死在江南,虽然这是件很不现实的事,不过如果可能,搭上整个明家也不为过。实在不行,搭上本宫这条命也不是不行。”
车外的谋士打了个寒颤。
长公主却在车内哈哈大笑。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