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席是吃不成了,陈策跟着李需善后,收拾犯罪现场。 好在婶子身上只有一点擦伤,并不严重。 倒是竹姑先讲起话,声音轻轻地,像是说悄悄话:“城东那边的梅家绣坊招绣娘,我投了之前绣的花样子,人家瞧了肯用我,月钱有二两,就是得住在人家那里。”她原本还有些顾念阿娘,这会醉酒鬼死了倒正好。 竹姑拉着阿秋的手,面色看不出难过,但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我还想着让我姐跟姐夫住过来,一来我娘有人照看,二来我姐他们也能在城里做点小生意。” 但无论前事如何,未来日子总归是越想越有盼头的。 李需伸个懒腰,提议说要去陈策家吃饭,他可早就饿了。 “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想去”李需环视一圈,最后对着阿秋道:“秋丫头也想去。” “昨夜我刚卤了牛肉,煮牛肉面吃不吃。”陈策道。 除去阿春生产那日,阿秋着急请阿婆接生,进过陈策家里一回,其余全是在门口杵着,而那次太着忙也没心思打量他家院子如何。 更别致的是阿公阿婆住着的后院,与前院隔着道月洞门,院内种满了花草和草药,多而不乱,很是整洁干净,无不一处显出主人很爱洁。 她在这边忙着四处张望,厨房里陈策也正是忙,身旁碳炉子上煨煮着牛肉,咕嘟咕嘟着飘起白烟,肉香浓浓郁郁地朝外散去。 擀好面条,他直接扔下锅煮着,剩余些面团准备做成些葱油饼。 阿秋本还想说自己犯恶心不想吃。结果饭端上桌,立马把话咽下去了。 阿秋听着心里面起了慌,再想要是大家知道竹姑爹死了,会如何反应,竹姑爹死的不明不白,县老爷会派人来纠察吗?而且整个巷子就他们四个没去吃席,会有人注意到吗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阿秋吓得几乎要跳起来了,扭头结果看见陈策在笑。 “等回去你就和阿嫂她们说见竹姑一直不来,你心里担心,便和我们去她家看,到她家看才知道她爹今早喝醉掉粪坑淹死了”陈策和阿秋对口供。 陈策不答她的可是,双手掰过她的肩头,边走边往外推着她,用着玩笑的语气道:“好了,送你回家。”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