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也多保重,”乌拉赫北一身胡服,眼底蕴满真切笑意,“若有机会,定要来我犬戎一聚。” 想来几日下来,这对新婚夫妻相处得还算不错,乌拉赫北上马车时,竟是见萧琦主动给他挪了个位置,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杨轩骑在马上,眺目注视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调转马头道:“走,回京。” 几日后,坤和宫。 宫女行至窗前,放了个帘子,忽就将打在少女面庞上的烈光给遮掩了去。 须臾过后,萧玥合上佛经,放置一旁,将小几上的养生茶端起,给窦太后递了过去。 思及前些日子来求提前婚期一事,萧玥此刻仍旧有些难为情。 “怎就不让他早点同皇帝说呢?”非得搞到自尽的地步? 窦太后面色一顿,似有几分不可思议,“他十七岁就钟情于你了,这得惹他生多大的气,才能让他不管你呀?” 萧玥抬起头,目光为之僵滞,但也不敢表现得太过诧异,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皇祖母这是……听谁说的?” ……? 知道这些年轻人心性不定,多半是怄气时想着老死不相往来,等冷静下来后又思念得非卿不可。 揉腿的宫女力道太轻,窦太后命令她重一点儿,旋即又感慨道:“这样好的儿郎还如此痴情,你这丫头也算是熬出头了。” 那方面……是指哪方面? “按理来说,这些事情都该由你母妃来交代,但她去得早,哀家这个做祖母的,自然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萧玥这下终于懂了,白生生的小脸隐现浅淡红晕,微微抿唇,僵硬地点了下头。 她的未来夫婿身-体精-壮,这事儿确实不假,但皇祖母这个架势,就好似她即将被拆骨入腹似的。 萧玥一面仔细听讲,一面轻声应“好”,臊得脊背都在发热。 黄历上写着,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是个生机盎然的好日子。 为了避嫌,杨轩仍旧是从后窗翻进去的。 闻及声响,她抬起头,目光不由一滞,忙就将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身后。 杨轩款步靠近,打量着她,出声道:“在绣什么?” 萧玥实诚回答:“在做成婚那日穿的小衣。” “这有何好藏的?”杨轩不解。 思及此,男人嘴角噙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瞧她这副神情,杨轩想,多半是猜对了。 他长眸微眯,俯身探向她的身后,欲要去夺。 “早晚都是要看的。” 这一来一回间,小衣是守住了,可床上放着的那本册子却是落在了男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