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侧身躺着,时不时轻咳两声,好半晌才睁开眼睛望了过来,脸上毫无血色。 小丫鬟试探性地问了句:“公主,露茴姐姐还没回来,要不让奴婢伺候您梳妆更衣吧?” 小丫鬟也是这般想的,连忙应下,正想去外头叫人,萧玥又唤住了她。 今日浴佛节,殿前司也给宫人们设下了筵席,待主子们去宫宴后,他们确实该聚在殿前司才是。 萧玥本想再劝劝她,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只轻声吩咐道:“可我累了,想歇息了,我觉得有些冷,你帮我挪几个火盆进来吧。” 苗儿略有迟疑地应了声“好”。 苗儿一面惆怅,一面往外走,只觉得公主的身子确实太虚了些,日后嫁到北地的犬戎去,这入了冬可该怎么熬啊? 待夜幕降临后,萧玥从床上坐起了身来。 她呆呆地望着天际,眼底平静无波,似沉着一潭死水。 取出脂粉、头面等物,萧玥给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髻,继而傅粉施朱,最后打开妆匣,拾起那支修好的梅花簪,戴在了头上。 她满意地站起身,来到母妃的画像面前,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 宫宴已经开始,殿内轻歌曼舞,丝竹声与诵经声交织,悠扬悦耳。 但好在宴会上珍馐美馔众多,歌舞赏心悦目,还有萧煜、萧烁等几位皇子热情招待,他便暂且忘却了此事,只一心与众人畅谈痛饮。 公孙蓉手上剥着荔枝,一面吃,一面望向坐在斜对面的男人。 公孙蓉想起前几日巡逻时,瞧见秦远领着一名宫女从禁庭局出来,她好奇就跟上去瞧了瞧,却发现那竟然是六公主。 哎—— 但她眼下还搞不清楚状况呀。 公孙蓉既惆怅又无聊,望着望着,她忽就弯起唇角,似是忽然起了什么兴致,随即就近唤了名内侍,低声吩咐了几句。 少顷后,秦远过来了,他俯身问道:“公孙小姐可是有何吩咐?” 说着,她还眨了下眼睛。 其实自那日对方替他解围起,他就已经觉出这位公孙小姐有些不对劲了。 秦远看了看杨轩,又看了看她,犹豫半晌后才敢从命。 杨轩自己的事情都还没理明白,自然也没功夫管他们,只当做没瞧见,又自顾自斟了一杯酒。 杨轩并未看他,只略一侧眸,举杯与他轻轻一碰,旋即饮下。 他淡淡笑了笑,“不就是个女人么?杨将军何必如此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 陆昊天本就不是真心来此共饮的,听罢,他勾了下唇,起身离去。 来到男人身后,老幺低声禀道:“将军,展公子硬要闯宫门,属下们劝都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