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庑下,几人正轻手轻脚凑近。 杨轩左右瞥了眼,眸光冷淡,吩咐道:“拖下去,杖责三十。” 众人惊了一惊,不禁怀疑是否自己听错了。 中庭内聚了好些人,公孙蓉走进来时,恰瞧见这即将行刑的一幕。 杨轩垂眸,神色极其平淡,“秦参将犯了错,理应责罚。” 思及方才萧玥所言,杨轩只觉这位大小姐还当真是一点都不含蓄,“公孙小姐突然造访我禁卫正司,难不成就是特意来解救秦参将的?” “其实我本对此半信半疑,可思及她上回在校场只盯着你一个人看,你说,好儿郎这般多,她怎就偏偏看上你了呢,”公孙蓉毫不客气地回呛道,“想来六公主确实有眼疾,得治!” 公孙蓉抱怀“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去。 公孙蓉微倾身子听了一耳朵,神情变得有几分微妙。 被公孙蓉这样一闹腾,杖责秦远之事不了了之,杨轩手中捏着方才殿前司送来的文书,独自立在正厅内。 - 星河入梦之际,萧玥从床上爬了起来。 露茴刚煎好药,端着药碗从外推门而入,见里头的人蹲在镂空雕花梨木柜前,不知在翻找些什么。 萧玥转过头来,她确实有些使不上力气,只好笑了笑,轻声道:“露茴,帮我把阿娘的画像挂起来吧。” 露茴应声,翻出画像,将其平平整整地挂回了原来的位置。 露茴也不由赏心一笑,她来到床畔,缓声对萧玥道:“公主,您快歇息吧,明日要去赴宴,您本就病着,若是还未休息好,定会有损仪容的。” 见着萧玥这副愁病交加的模样,露茴甚是心疼,可她也只能强颜欢笑来宽慰对方。 她是由衷地希望犬戎皇子能心悦她们家公主,治愈公主心底的伤,同公主好好过日子。 萧玥嘱托道:“露茴,明日一早你就跟着采办内侍出宫,帮我把这个转交给表哥,就说是我特意给外祖父准备的,让他带回去。” 说完,她将包袱和出宫的手令一齐递了过去。 - 夜色更深了几分,窗扉上透出的月影孤寂冷清,此时,床头那盏小灯又亮了起来。 萧玥抱膝而坐,羽睫时不时眨动两下。 她将身上的被衾搂紧了些,脑中有许多回忆在翻滚—— 萧玥当时很想叫出声来,可她不敢。 没过多久,姚淑妃领着太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