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败感再一次袭来,陆昊天满心烦躁,他嘴角牵出一抹和善的笑意,道:“不知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公子现在可以说了吧?”男人没什么表情,负手而立,隔着圆桌与其对望。 杨轩看着他,神色淡漠,并未言语。 杨轩拾起,打开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淡青色的荷包,上面的刺绣有些寒碜,但贵在一针一线绣得极其认真,大抵是女子亲手做来相赠用的。 匣子里还装有折扇挂坠、发簪等物件,一如荷包,寻常都可用作男女之间的信物。 陆昊天会意,道:“将军且看无妨。” 内容无需细看也知道是情书,直到视线触及落款,心里绷着的最后一根弦才算是彻底断裂,他的手,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下。 于是,陆昊天开口道:“陆某家中权贵众多,在外多少有些眼线,将军与六公主的关系,还是陆某无意间得知的。” 说完,他叹息一声,那神情,瞧上去确实是一副为情所伤的模样。 陆昊天再次苦笑,“可后来,碰巧撞见她同身边亲信的谈话,才知道,她心里根本就没有陆某,她的示爱,不过就是为了让陆某娶她,好躲避和亲罢了。” 杨轩坐于桌前,手上捏着那几张信纸,眼神落在虚里,无惊无怒。 不指望杨轩有所回应,他继续自顾自道:“六公主母家的事情,想必将军也有所耳闻吧,比起陆某,将军您的利用价值可是要大得多啊,若是禁卫正司里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将军定然难辞其咎。” “这些信物,就留给将军吧,”陆昊天拱手道,“陆某,先行告辞。” 掩上门扉,陆昊天站在门口负手静立,片刻后,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秦远从正厅走来,见到陆昊天迈步出去时,有些疑惑。 秦远心中一惊,连忙推门而入,只见茶盏碎了一地,着玄色蟒袍的男子负手在后,背对着他,周身似是凝了一层无形的寒霜。 杨轩侧头,眸色阴沉沉的,不带一丝温度。 记载卷宗的文书,他也才刚拿到手,陆昊天怎会知道枫亭诗案的卷宗在禁卫正司? 杨轩阖眸,再一睁眼时,神情平静了许多。 掌灯时分,清欢殿内四下通亮,挂上江南带回来的香囊,芳菲四溢,没了青烟缭绕,空气清爽了许多。 刚沐浴完,她穿着寝衣,发丝上水迹未干,散发出淡雅宜人的清香。 绿色? 杨轩垂眸瞥了眼,随意道:“粉色。” 少女笑着点了点头,上前环住男人的腰,“将军,我好想你啊,”她仰起头看他,“明日就是庆功宴了,你要请旨赐婚一事有告知杨大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