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了得到记载卷宗的文书,硬是掐断了杨轩的文臣路,让他在刀光血影里闯荡,几乎是拼了一条命,才爬上这禁军统领的位置。 文臣也好,武将也罢,无论如何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 见他坦然,杨荀也不再庸人自扰,接续道:“不过,若要重审枫亭诗案,还需要一册联名诉状,你只管负责把卷宗弄到手,至于这件事情,就交给为父去办吧。” 听他说完,杨荀面露诧异,“没想到你竟会如此上心?” 其实杨荀出身寒门,年少时处境艰难,若不是有幸得到李迟明的接济与教诲,他兴许连科考的机会都没有。 可八年前那场枫亭诗案,诸多文人受到牵连,李家更是被连根拔起。曾经的翰林院首辅沦为了贬谪蛮荒的地方官,有人窃喜,也有人唏嘘。 但这毕竟是杨荀自己的私心,他本想让杨轩走到卷宗这一步就作罢,之后的事情无需再让他参与,届时哪怕当真出了什么事儿,兴许也能靠圣上的信任,保住他这个儿子。 一时间,杨荀陷入沉思,旁人都说他儿子冷心肠,眼下看来,并非如此。 行至门口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转过身去,朝里头的人道:“对了,你阿娘前日去了一趟将军府,同公孙夫人提了下结亲的意思,公孙夫人也对你挺满意……” 男人站在书桌前,眉宇紧皱,面上怒色难掩,一册文书握在手中,硬生生被捏出了折痕。 思及妻子的嘱托,杨荀赶忙劝道:“你阿娘也是着急啊,你得体谅她一下,正好公孙蓉回来了,你再怎么也得给你娘一个面子,去跟人家接触接触。” 他说什么?! 他儿子这个德性,居然会有喜欢的姑娘?怎么可能呢? 隐隐觉得对方是在糊弄自己,杨荀斟酌了会儿,挑眉问道:“当真?” - 一旁池水清澈,透出芙蕖的影子,想必再过些时日,青翠的莲叶便会冒出头来。 今日翰林院闭学,但藏书阁仍旧开放,十余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摆放在厅内,光线穿入,可瞧见一抹鹅黄色的裙摆在书架后忽隐忽现。 说来也是有趣,萧煜安排了人替她在大相国寺抄佛经,结果因为抄得太好,窦太后十分满意,再加上她借染病为由,晚回宫了半月,窦太后更是觉得她心诚至极。 窦太后很是欣慰,便嘱咐她每隔几日来坤和宫请安一次,陪自己参禅。 寻觅许久,终于在靠窗的一侧瞧见了她想要的书。 经书递至面前,萧玥接过,展露笑意道了声谢,旋即抬起头来。 陆昊天弯腰,将书捡了起来,他掸了掸上头的灰尘,道:“此乃典藏经书,若是摔坏了,太后娘娘可是会怪罪的。” 她一把夺过经书,想绕开他先行离去,可对方却当即跨了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