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头,在随从的搀扶下,林衙内艰难地站起了身。 很明显,他压根儿就不信这两人有关系,“过来,也叫两声给爷听听!” 林衙内身量也高,站在杨轩面前时,堪堪能与之平视。 一张口,又是狂言瞽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本衙内看上的女人,也轮得到你在这里逞英雄?” 这人能否活得过今日晌午? 这举动,无疑是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突兀的哀嚎蓦然响起,只见林衙内整只手腕都被他死死锢住,再往反方向一用力,对方立时疼得哇哇直叫。 可纵使如此,那人一张嘴仍不忘叫唤:“本衙内可是广陵四少之一,连金陵太守都不敢得罪我,你简直是活腻了,快给老子松开!” 杨轩轻蔑地勾了下唇角,随即一把夺过他手中折扇,借助扇柄用力,将他的头使劲往下一摁。 男人冰凉的声色在他头顶漫开,“衙内不妨好好看看,在下身上挂着的,是什么?” 一时神色大变,林衙内猛然想起,金陵府衙的人似乎曾提起过大皇子下江南一事。 此时,男人手中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不如衙内跟在下回一趟诏狱,若能活着出来,那在下的女人,就随你碰?” 听及“诏狱”二字,林衙内吓得腿都软了。 杨轩睥睨着他,并不打算费时同他在这耗,只嫌弃地松开手,沉沉道了声: 林衙内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敢对他说这个字。 萧玥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似是有些意犹未尽。 本满心期待,以为今日终于可以一睹他的雄健风姿了,谁知,他竟然直接亮了身份? 他眉宇微挑,“怎么?公主就如此想看在下打架?” 看着她双眼冒星,一脸崇拜的模样,杨轩嘴角几不可见地抬了一瞬,可随即又抿了下去。 他认真道:“等回了京城,在下带公主去校场看。” 校场是她可以去的吗? 可他这句话,明显不止表面上的意思,带她去校场,不就等同于公开承认彼此之间有关系么? 杨轩看着她,目光沉静,一时间,还真是有些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一通折腾完,萧玥终于想起来问他——为何会在此处? 可谁知,正就撞见她被人堵住了去路,不得已,只能将鱼符亮出来替她解围,既暴露了身份,这探查一事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可这丫头惯会得寸进尺的,仗着他方才出于权宜之计,才说的那句“她是他的女人”,这一路上,都搂着他的胳膊没松开过。 旁人见了,该作何感想? 穿过集市,街道又开阔了起来。 看外观,像是一家老字号,几名女子正跨出门槛,头顶的黑漆匾额上题有“翠玉阁”三个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