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来此探病,本就是她提出来的,她是个慈母,不该再让她为了自己的女儿伤神。 他看向跪着的少女,无视她眸中水光,面色再次转阴,“都怪你母妃没好生教导你,身为公主,岂能如此为所欲为?” 少女不动声色地垂落视线,收回手,低下头去,心中再无期待,只默默于心底冷笑。 男人,果真糊涂至极! “何元!” 晋帝厉声吩咐:“传朕旨意,扣发公主下月例钱,再禁足一月,由羽林卫亲自看管!” 萧玥跪坐在地,眼帘低垂,心如古井般听着,直到晋帝话锋一转:“至于这大胆奴才,竟敢假扮公主,再赏她笞刑三十。” 她看向跪在院中的露茴,只见小姑娘的脸上已毫无血色,整个人软跪在地。 “父皇,”萧玥跪地前行,去拽男人的衣摆,“父皇,都是儿臣的错,您罚我,饶了露茴吧,儿臣求您了!” 这厢音落,晋帝立时凛声:“给朕打!” 萧玥瞠目而视,双眸通红,檀口微张着,一句声也发不出来。 虽痛得眼角沁泪,露茴还是奋力对抗,欲将她推开,颤巍巍道:“公主,使不得,您快让开。” 廊庑下,姚贵妃挽住男人的手臂,柔声开口:“皇上,您不如就饶了小六这次吧?” 这一人一句,虽听着是劝谏之意,可谁知她们心里头打的是什么算盘呢? 执刑的内侍虽有几分为难,但也只能应下,又挥了一藤条下去,正落在萧玥身上,发出“啪——”地一声响。 …… 皇城外几里处,羽林卫府衙——禁卫正司内,幽阒无声。 房内焚的是用于提神的佩兰香,并不是这种味道,他眼神一凝,旋即抬起手,凑近鼻尖。 杨轩放下文书,目光投向虚里,又想起那只语笑盈盈的小狐狸,朝他赖皮的模样。 他剑眉稍敛,眸色暗了暗,自思,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门外有人快步走来。 老八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躬身颔首道:“将军,属下送公主回宫时,她让属下转交给您的。” 杨轩淡淡瞟了眼,又听老八补充道:“公主知晓将军还有公务要处理,特意嘱咐趁热吃。” 老八退了出去,杨轩走到桌前,放下文书,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居然陪着她疯了一整晚,真是荒唐。 然刚慢条斯理地吃了两个,又见秦远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秦远凑近低声:“将军,清欢殿,出事了。” 室内熏香袅袅,缥碧色绡纱静静垂落,隐约透出一婀娜身影。 皓如凝脂的肌肤上,赫然呈现数道触目惊心的红痕,萧玥指腹上覆有药膏,扭转身子,纤细玉指在后背上慢慢儿点涂。 待上完药,少女穿好衣裳,起身来到圆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