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 见状,少女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能死在将军您的刀下,是它的荣幸。” 这男人嘛,自尊心最强,就得一个劲地夸他。 为了上元节的出宫之行,萧玥做了许多准备,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束胸。 “不勒紧一点,就公主您这身形,很容易会被认出来的。”露茴手持系带,面露难色。 今日是庆德十六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而萧玥则已落水受寒为由,托病不出。 酉初一刻,等候在宫道上的采办内侍陆续上车,萧玥低着头跟在众人身后,故意走得很慢。 黄昏的最后一缕阳光收拢于天际,马车自西侧门辚辚而出,萧玥坐在里头,换了身女儿家的衣裳。 待梳好头后,她满意噙笑,放下镜子,撩开车帘一角,马车已驶过御街,前头便是铜骆街了,杨轩说,会在那里等她。 萧玥满心期待,又撩开了帘子,远眺的视线落在石桥下。 行人往来,桨声灯影,男人身形笔挺,似琼林玉树立在街旁,谡谡之姿光映照人。 她满眸惊艳,心下宽慰道:美男子嘛,谁都会喜欢看的。 披着白狐斗篷的少女走下马车,抬头之时,只见那人一双桃花眼乌黑深邃,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 “你今天真好看。”她唇角翘起,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 …… 铜骆街拥有京城里最繁华的街市,萧玥沿路走来,随处可见灯火长明的酒肆、茶坊。 萧玥头戴兜帽,脸上还遮着面纱,如此走在人潮里才不至于那么引人注目。 这不,前方的小娘子们还未走近,目光便已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只可惜,杨轩这双黑眸,冷淡得就像在冰鉴里浸过似的,并未“良人”,姑娘们走过来,甫一看清,便吓得低下了头。 “公主还是低调些好。”男人低沉的声音倏然飘了下来。 再一转眸,她的目光忽被一处食摊吸引,少女探头一望,旋即,小跑了过去。 杨轩目光紧紧追随她,一个“公……”字顿在舌尖,连忙改口:“萧玥!” 摊贩老伯笑着问:“十五文钱一份,姑娘要来一份么?” 杨轩正欲付钱,就见她掏出自己的荷包,仔仔细细地数了十五个铜板出去。 萧玥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毕竟公主的例钱都是白银。 “那藏鱼符的法子,也是话本子里学来的?”杨轩目视前方,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头顶那人又道:“早有听闻,公主因课业不精,时常被太傅责罚,若是能少看些闲书,想必也不会如此。” 能不能不要在上元夜提这种事情?好没情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