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也不记得阿玛了。”温晚微微低头。 原主这家庭极好,父母真心疼爱。 这开局,未免太好了! “你阿玛也十分担心,又是沉不住气的,正想法子给你撤了牌子,自行婚嫁呢,咱们家没有成器的,本也不想你进那处处磕头伺候人的地儿去受罪,且汉人有句话叫红颜未老恩先断,说的不无道理,你纵同宝亲王有情分,也于他有恩,可来日…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更多的人分走他的心,这不是任何一个人能控制的,熹贵妃也不能…所以…” 恩? “额娘说,我对宝亲王有恩?”温晚皱眉,似乎十分头疼苦恼。 “是个宫女,园子里伺候的,不知怎么失心疯了,趁着宝亲王那日病了,起不来身,用的是一支银簪子,也幸亏是这个,不然你的肩头就要落下伤疤了。” 这么狗血?! 不过!我喜欢!! 可以了可以了。 再好,就怕得付出代价了。 温晚忽的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儿,她轻轻的道:“额娘,有镜子吗?” “不知道我是像额娘多一点,还是像阿玛呢?” 带着一丝丝骄傲。 温晚一瞧,拿过来的竟然是玻璃镜,这个年代是叫西洋镜? 温晚点头,然后淡然的看向镜子。 伊尔根觉罗氏被这话暖到了,笑得更欢喜了些:“你自小就像我!” 果然! 都说渣渣龙喜汉女,喜娇柔的小女子! 最妙的是那双眼睛,她明明没哭,但乍一看,就是眸中含水的样子!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现在这个美人儿是自己! 圆明园。 弘历料理完手里的奏折,便有太监上前奉了茶。 “回爷的话,太医刚才来回话了,苏格格胎像很好,只是胃口不佳,今日高格格在后花园请了金格格,还有陈格格,兰格格赏花品茶,格格们十分热闹。福晋礼佛未去,不过赏了点心过去助兴。” 弘历放下茶杯,没有继续问,但也没有继续看奏折的意思。 他小心翼翼的道:“爷,王太医还说了一事儿…” “贵妃娘娘指了王太医去瞧瞧温晚格格,太医去了咱们府里后,便过去了,可巧,温晚格格已经醒了,只是…只是她仿若,全然都忘了。” “什么叫全然都忘了?” “一句忘了,就想着这事儿不存在了?!还当是小时候呢?!掩耳盗铃!蠢不可及!” 吴书来心里撇撇嘴,还不是您惯的。 吴书来等他骂完了,才继续回话——他知道这位爷上心着呢,所以方才追着太医问了半天,这会儿便原话回道:“太医说,格格伤心过度,又因为身子虚弱,所以一下子记忆全无,父母兄弟,随身丫鬟,都不认得了…” “越发不成样子了!竟然想出这么个荒唐的招数来!” 打量着众人都是傻子呢?!而且一个不好,就能取消她的资格,退了她的牌子,可就不能指给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