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要脸。”就在她闭眼休息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嗓音传进耳朵里,梁清清眼睛都不用睁开就知道是谁,直接冷声回应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有本事你也去喊你哥哥来帮你啊。” 有了梁军强这个强劳动力的帮助,南瓜地的完成进度都快了很多,大家喜闻乐见,哪还会计较旁的。 反正等会儿还要再见,梁清清便收回了视线,耸耸肩跟着大部队去仓库还了工具。 “问这个干啥?你伤到哪儿了?”马秀芝第一反应就是紧张地打量起梁清清,后者连忙摆了摆手:“我没伤到,就是今天范知青不是替我挨了一巴掌吗?我想给他送点药去。” 但是转念一想,再怎么着他也是为了清清才受的伤,就算不需要,他们家也得表示一下。 这药是当初原主偷骑村长家的自行车,膝盖给摔破了,哭着喊了好几天怕留疤,马秀芝心疼才咬牙花大价钱去县城医院里买的,要不然根本舍不得买。 可药拿到手后,却没能送出去,因为还没等她出门,就听到大队长举着个大喇叭沿着村道喊:“紧急通知,未来连着一周都有特大暴雨!全村在村口集合,抢收!” 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这大热天的,要是再连下一周的暴雨,庄稼岂不是都要烂在地里了?大家伙忙活几个月的努力全白费,下半年吃什么?给上头交什么? “咱们这饭还没吃呢。”黄淑敏看着刚摆上桌的饭菜,脸皱成了苦瓜,累了一下午,肚子咕咕叫,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要赶去集合,还让不让人活了。 梁清清随手将药膏塞进兜里,上前帮忙,又偏头看了眼门外夕阳满天的好天气,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太阳晒死人了,真的会下暴雨嘛?” 这场雨该不会就是那场将男女主困在公社小学好几天的大雨吧? 说是暴雨还真的就是暴雨,豆大的雨珠又快又急一连下了一个多星期,电闪雷鸣,大树都倒了好几棵,小树更是数不清,雨水漫过了膝盖,村里地势稍微低一点的人家都被淹了,大部分人都借住去了亲戚家。 村里组建了救援队负责搜救受困的村民,但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自顾不暇,谁还能去管别人的闲事。 小学所处的地理位置较高,大概率不会被水淹没,所以村里的救援队只在一开始去看了一眼,见没有大碍便没有再去过了。 由于雨越下越大引起了山体滑坡,唯一通往公社小学的路被堵住,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负责给学校送粮食的人又忙于救灾,再加上他以为徐巧一个女孩子肯定不会独自在这种情况下留在学校,便没有送了。 结果两人都被困住了,只能被迫孤男寡女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在这期间,两人还一起商量着写了一份详细科学的灾后重建计划,在脱困后便交给了公社,不仅得到了上头的夸赞和奖励,还在村里的名声越来越好。 两个工分听起来不多,但是一年就是七百三十个工分!能多分很多粮食! 不行,在男女主谈情说爱的时候,她也得做点什么,既然提前得知了村子将会遭遇洪灾,损失惨重,她怎么能坐以待毙,至少要帮村子和家里减少一些损失! 想到这,梁清清脑海中浮现出许多想法,心脏跳得飞快,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黄淑敏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感觉梁清清太过小题大做,皱起眉头道:“没必要吧?平时又不是没下过大雨,咋可能把房子淹了?” 厨房一时间陷入一阵沉默,其他人对视两眼,觉得梁清清说的有道理,但又觉得大惊小怪,马上就要开始抢收了,累的要死,谁还有闲工夫去干这些有可能是无用功的事? “我觉得小妹说得对,就算雨下的没有想象中大,花钱买的防水布和感冒药也不算浪费,以后总能用得上。”梁书强怀里抱着梁长松走了进来,继续补充:“等晚上下工了,我问村长借一下手电筒,去河里捞沙。”口集合,我买完就赶过去。” “这事交给我,明天再抽空弄。”梁学勇站在院子门口,催促道:“快走,大队长已经开始骂人了。” 王晓梅赶紧让梁书强把松子放下来,仔细叮嘱道:“等会儿我们都不在,松子你好好待在家里别乱跑知道吗?” 梁清清看他浑身脏泥,不知道去哪儿调皮了,没忍住装作凶巴巴的模样开口道:“松子,小姑姑我最讨厌跟脏兮兮的小孩说话了,你以后再这样把衣服弄成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王晓梅见梁清清帮自己管教儿子,微微勾了勾唇,要知道以前她这个当小姑姑的可是看松子很不顺眼,恨不得他越变越坏才好,这样就没人跟她抢家里最受宠的地位了。 “我再也不这样了。”松子扯了扯衣角,想要将裤子的脏污全部遮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梁清清,回答得很大声和干脆,可是后者早就跟着马秀芝出了门,并没有注意到松子期盼的视线。 高台上,村里所有的领导全都在上面站着,由大队长牵头争分夺秒地安排任务。 梁清清站在人群之中,眼神死死盯着谢庆宝,等散会之后,她赶忙抓紧机会凑了上去,“大队长,我有事情跟你说。” 见状,梁清清连忙追上谢庆宝的步伐,语速很快地长话短说问道:“村里有没有准备沙袋和防水布?” “但是数量不多吧?大队长,这次雨肯定会下得很大,我觉得很有必要再多准备一些,到时候粮仓要是被淹了可怎么办啊?”梁清清满脸急切,看上去是真的在为此事担心。 “不一样!我之前看过报纸上有一篇报道说是隔壁省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好几个村子没当回事,没有做好预防工作,不光粮仓被淹了,就连村子都被淹了大半,村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上头发了好大的火,好几个村官都被卸职了!” 胡诌的呗,你当然不知道了。 “还有我刚才来的路上,看见咱们村的排水沟都被泥给堵住了,不及时疏通的话,下起大雨来后果不堪设想。” “来了来了。”谢庆宝应声,快步越过梁清清就走了。 现在正是抢收的关键时候,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个人用,要是在这个时间点她毫无证据地劝大队长分出一批人去做预防工作,别说大队长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你跟我睡 梁清清本来还想抽空找大队长或者其他领导说说事,结果他们都被叫去县城里开会办事去了,每天晚上才回来,一大清早又走人了,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这梁清清哪能忍啊,转身就给告到记分员那里去了,果不其然,在扣工分的压迫下人才会有动力,等再次看到他们的时候,那两人锄头挥得都快冒火星子了。 “真的假的?” “听说公社供销社里的防水布都快卖完了,再不去买就买不到了!”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梁清清勾了勾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句古话果真有道理。 好在大部分人都能听进去,留个心眼子,然后做出一些防水的措施。 在开始抢收的第四天中午,暴雨如期而至,一开始只是小雨,午饭后便越来越大,砸在伞面上时间久了都震得手疼。 真要按照这架势一直下下去,那还得了? “啧,幸好咱家准备了很多东西。”不然一直下下去,水肯定要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