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没过几天,谢灵珑就赶上了她哥哥的课程进度,谢玦干脆将两人安排在一块习课了。 谢玦放下狼毫墨笔,含笑看向眼前的小公主,温和问道:“找爹爹是有什么事吗?” 谢玦:…… 谢玦差点将刚喝下去的茶水喷出来,轻咳嗽一声,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耐心问道:“珑儿,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她伸出小胳膊小手,在空中夸张地比划:“当我都要学到这里的时候,他还在那里——” 谢灵珑小脸严肃道:“爹爹,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得和哥哥一样笨啦,您一定要相信我的智力,不要老按着哥哥学习的进度来安排课程和夫子嘛?” 和谢卿琬一样,他也很喜欢灵珑,尤其是那张酷似谢卿琬的脸上,露出和谢卿琬截然不同的表情的时候。 “好,爹爹答应你。”谢玦十分好说话,甚至还主动问她:“那珑儿想叫谁来教导你呢?整个大晋的所有能人异士,爹爹都可以给你找来。” 听说他正是当年教导爹爹的学问大家呢,一定很是博学多才,能回答她的许多问题。 “放心吧,爹爹,我不会给你丢脸的。”谢灵珑颇为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又会不喜欢我呢。” 很多时候,光是你有这股毫不掩饰,肆意散发的自信,便已成功了大半。 谢灵珑就是这样,无比相信自己的独属能量的小姑娘,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 当灵珑回京时,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隐居终南山好几年的傅先生。 “你们可别小看公主,别忘了,傅太傅当年可是当今陛下的授业恩师,必有他的考量和道理,小公主也有两把刷子的。” 谢灵珑像是就等着人来问她一样,眉飞色舞道:“娘你不知,待我敲开夫子隐居的草屋,一进去就介绍我自己!” 谢灵珑往她面前一站定,模仿起当时的样子:“我名为谢灵珑,雨玉之灵,玉龙之珑。”(1) “古时不知鬼神,人畏天地,便以美玉为刻,试图连通神明,供奉祭祀。而我也想做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上达天命,下通黎民的能人,不知太傅可愿教我?” 彼时的太傅,头一次如此讶异地打量眼前这个,不足他腰高的小姑娘,开始认真且慎重地倾听起她接下来的话。 谢卿琬此时也是这副表情,她从前并不知道,她的珑儿有这样大的志向。 谢卿琬也笑了笑:“其实我还想说的是,你是不是也改变了主意?” 谢卿琬虽然动容,但却没有立马应下,她总觉得孩子还小,看不出什么,过早确定了他的身份,说不定还让他浮躁了。 她的心已经不受控制地倒向灵珑了。 灵璧太闷,其实并不太适合做储君,甚至做国君,身为君主,需要每日在朝堂上与大臣们商谈朝政,需要召见重臣应对紧急事务,需要巡视南北,体察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