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那些残忍的刑罚,谢玦的内心才稍微缓和一些。 现在的她,想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逃避,却又无路可退。 “皇兄……”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破碎得不成形,“我……我不敢说……” 说到此处,谢卿琬泣不成声:“要是那样,我真不如死了算了,本来一切就都是我的错。” 谢玦手背青筋鼓起,他终于还是受不了她这样,半蹲下身,对她伸出了手:“你先起来。” 谢卿琬哽咽着说:“好,那……” 谢卿琬失声痛哭:“你不会的,我们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样。” 只要她说出来,他们近二十年的情谊,就全化为乌有了,皇兄,还能像以前那般与她正常相处吗?不可能的。 虽然谢玦不得不承认,他心里的某一处酸涩得要命,那感觉陌生又熟悉。 那么,可供排查的范围便很小了。 谢玦将目光落在了孩子的脸上,比起大人这边的狂风暴雨,孩子被救下后,吐了个小泡泡,又开始呼呼大睡,一点都不知道人间愁苦。 而一旁的周扬,本来远远侍立着,此刻见这边气氛凝重,头更是急得冒汗。 主子或许还在生公主的气,不会迁怒到孩子身上罢,周扬觉得若真这么做了,谢玦日后铁定后悔。 “这孩子能有几分像您,也是有福气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谢玦并不记得自己幼时的模样,对自身的外貌也不甚敏感。 再仔细看看,那眼睛的形状,眼角的弧度,确实很像他…… 谢玦心中浮现出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想,这种想法才出来一个苗头,就足以让他遍体生寒。 那个可能性在他的心里反复浮沉,浮上又隐去,令他的牙关酸疼,上下发抖。 周扬意识到这是对自己说的以后,惊愕地看向谢玦,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后退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他们很远一段距离以后,谢玦死死盯着眼前的孩子。 “琬琬。”谢玦的声音喑哑得几乎要听不出是他本人的音色,怪异而又扭曲,“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此话一出,谢卿琬只觉方圆十里之内,空余寒风凛凛,一道道如钝刀般往她心里刮。 事到如今,她已知是瞒不过了。 这样的如云美人,又如此可怜无依,该是任何人都不忍责怪的。 短短几个字,用尽了谢卿琬的半生勇气。 “皇兄……对不起……我欺瞒了你这么久,我做了好多不该做的事,但是我真的不是要害你,我是想救你……”